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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定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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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赴险地烽烟再起 陷危难两心相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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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裕洪沉声问道。

“启禀少爷,大柱让我回报,他已找可靠的朋友探听清楚,一切如少爷所料!”那家丁答道。

“好,那你告诉他,马上按我说的第二步行动!我们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

“是!”那家丁得令而去。

裕洪随即进了租界,马车又驶了一会,来到教堂的门口。裕洪下了马车,快步走了进去,穿过大厅,来到一间房前,砰砰敲门。

“神父!神父!我是裕洪!快开门神父!”

不一会,房内灯亮起,神父打开了门,身上披着一件睡袍,睡眼惺忪。

“裕洪公子,你怎么这么晚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神父,出大事了!”随即裕洪便如此这般的将情况跟神父说了一遍。

神父沉思了一会,方才问道:“这事事关重大,你确定吗?”

“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绝对确定!”裕洪非常肯定的答道。

“既然这样,以上帝的名义,我必须做点什么!”马丁神父作出了决定。

“神父,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好,我们走!”

裕洪领着马丁神父上了马车,在神父的指引下,马车驶到一处小洋房门口,两人下了马车,神父让裕洪稍等,他先进去。

随后神父来到门前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声音,神父又接着按了两下,又等了一会,楼上一个房间的灯才亮起,随即一个脑袋探出窗外,正是亨利。

“Whoisthat?”亨利大声问道。

“Hey!Henry!It’sme,Martin!”神父回到。

没一会,一楼的灯也亮了,裕洪看到亨利开了门,把马丁请了进去,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只听里面亨利突然大声嚷嚷。

“NO!NO!NO!Idon’tbelieveit!AndicantbelieveChinese!I’mgoingtosleepnow!pleasegoout!”

紧接着房门再次打开,马丁牧师便被推了出来。

“Henry!Please!Helpme!Helpus!”马丁作着最后的努力,恳求道,但房门却在他身后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

马丁走到裕洪面前,眼中透着无奈和歉意:“对不起,裕洪!我已经尽力了,我现在也无能为力!”

裕洪没有说什么,在马车旁来回踱步,最终他做出一个决定,把心一横,走到亨利的门前按响了门铃。不一会,楼上便传来亨利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即灯亮了,又过了一会,门开了。亨利一见是裕洪,颇为意外,正准备骂人,只见裕洪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抵在亨利头上,正是裕洪出门前在房中取的一把左轮手枪!

“你要做什么?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亨利紧张的问道。

“神父难道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要你跟我们走一趟!”裕洪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你真是个疯子,神父被你骗了,这里不可能有你说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们中国人说的任何话!”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但你要是不跟我走,我马上一枪打死你!”裕洪威胁到。

“如果我去了,却没有你说的这件事呢?”亨利反问道。

“到了地方,我把枪给你,没有这事你可以一枪崩了我,但如果有这个事,你必须把人救了,再放我们走!”

“好,我同意!”亨利说道。

“裕洪,你冷静一点!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请你也不要这样对待亨利!”马丁神父这时赶了过来。

“对不起了神父,今天形势所逼,裕洪只能得罪了!只要亨利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他安然无恙!”

几人上了马车,出了租界,沿着珠江方向一路向南行驶,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人烟荒芜之地,月色中只见前方也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旁的人见有车驶来,轻声喊道。

“来的可是裕少爷?”

“正是!”赶车的家丁回到。

待马车驶近,裕洪下了车,早已潜伏在这里的大柱过来向裕洪说到:“少爷,已经探查清楚了,就在前面的船里!”

裕洪点点头:“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上!”

于是大柱在前,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向江边走去。走了一会,只见前方的岸边出现一排码头,码头边依次停着几艘大船,码头上挂着灯笼,灯下站着几名值守。大柱示意众人蹲下,借着岸边的草丛和礁石作掩护,慢慢向码头靠近。

众人到了近前,躲在一块大礁石后面,裕洪指着不远处一个人问亨利:“亨利兄,你看这人你可认识?”

亨利仔细一看,只见那人身形瘦长,面似马脸,留着一寸短须,虽然未穿制服,但是亨利仍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自己的手下,租界巡捕中的马三春!

“马三春!他怎么会在这里?”亨利问道。

“不仅是他,你的半个巡捕房都在这,你再看那边!”裕洪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地方。

亨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那边站着的两个人果然也是他的部下,不禁心中大惊。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亨利问道。

裕洪把手枪递给亨利,亨利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按刚才说的,我们一起去那艘船上看看,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就一枪打死我!”

亨利迟疑的接过手枪,心跳开始加速,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的手下居然在干着这种事情,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越来越指向那个他不愿相信的结果。

亨利站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跟在亨利身后,一起朝那个简易的码头走去。快到码头的时候,几人已被灯光照出了身形。那马三春本来有些犯困,突然看着这么一队人,吓得瞬间清醒,马上举起长枪瞄准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马三春喝到,他的喊声也惊醒了另外一边两个放哨的,也立马一起举枪朝这边瞄准过来。

亨利抬起头,骂到:“眼睛瞎了吗?我是亨利,连我都不认识了?!!”

马三春等人借着灯光定睛一看,认出果然是亨利长官,立马放下枪,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敬礼:“长官好!”

亨利上了码头,看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个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报告长官,我们…我们…我们…”马三春支支吾吾

亨利见他们答不上来,也不多加理会,径直朝船上走去。

“长官!这船危险,不能上船!”马三春紧张的上前喊道。

亨利回头瞪了他一眼,命令道:“立正!”

马三春闻言马上立正站好。

“我命令你不准跟过来,否则我一枪毙了你!”亨利怒道。

“是!长官!”马三春战战兢兢的回到,心中慌乱不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亨利等人先上了甲板,只见这船中等大小,整体木质结构,众人先在甲板上搜寻了一圈,除了一些零散堆放的货物,并无异常。随后大家又找到了下船舱的入口,大柱当先带着众人走了下去。

几人一下到船舱,便闻到一股如粪坑般的恶臭,呛得众人呼吸都有点困难。船舱内零散的点着几处油灯,灯光微弱,只能隐约照出船舱的的轮廓,众人往里看去,只见船舱内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半人高的木笼,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昏暗里,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几人沿着过道向前摸索着走去,没走几步,便听到两边的木笼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笼子晃动的声音,又似乎是别的声音,只听得众人毛骨悚然。走在后面的一个家丁已然紧张的大腿发颤,背上不断的渗出冷汗,他不清楚今天来这里要作什么,只觉得这里冰冷阴森,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似乎在黑暗深处,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几人摸索到船舱中间,大柱在一根立柱上找到一个未点燃的火把,他借着油灯将火把点燃,然后走到一个木笼边,用火把一照,顿时吓得差点魂都没了。虽然他已经知道这里有什么,也猜到木笼里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依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只见在火光的照耀下,笼内出现两张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脸,正惊恐的看着他。

大柱稳了稳心神,对后面说到:“少爷,找到了,都在这些笼子里!”

裕洪带着亨利赶紧走过来查看,第一眼也都被吓了一跳,但亨利惊吓过后便是怒不可遏。原来裕洪很早之前就听他爹提起过,广州城内最近不断有良家少女无故失踪,很多线索都跟洋人有关。但碍于洋人的地位,又无确凿的证据,无法进一步追查。而裕洪也从一些江湖朋友那里听到一些消息,得知这事还与租界的华人巡捕有关,属于内外勾结贩卖少女。以前裕洪虽然也十分气愤,但碍于父亲的管教,同时也因为与自己无关,便也从不过问。这次一听说陈清纭和林婉茹失踪了一天,刚好又去了租界,可能会接触巡捕房,便马上想到了这一层,于是安排大柱去打听,得知果然如自己所料后,他便将这一切告知了马丁,马丁又将这事告知了亨利。只是亨利一向有着强烈的身份优越感,不仅在种族上歧视中国人,在文化道德上也看不起中国人,同时他也自认为自己管理甚严,断然不相信自己的手下会干出这种事。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的自信和固执遭到巨大的打击,这怎么能不让他暴怒。

裕洪吩咐大柱:“快带人把这些笼子都打开,把里面的人都放出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紧接着有笼子被撞击的声音,裕洪举着火把,循着这声音找了过去,没一会便找到了这个笼子,只见笼内一个身形高大之人蜷缩着横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捆死,嘴里也塞着一团破布,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彭定基!

裕洪想打开笼子,找了一会,却发现这笼子居然是用铁锁锁住的,他在黑暗中摸到一根铁棍,对着那铁锁用力翘了下去,那铁锁却纹丝不动,他又尝试了各种不同的角度,只累的满头大汗,那铁索却依然不开。笼内的彭定基呜呜了两声,用眼神往自己手上示意,裕洪会意,把手伸进笼内,为石定基解开了手上的绳索。彭定基双手得救,马上自己解开脚上的绳索,扯掉嘴里的破布。接着他蹲在地上,双手各握住木笼的一根立柱,只见他轻哼一声,两根擀面杖粗细的立柱应声而断。裕洪不禁心中暗赞,好大的力气!

“我们赶快去救清纭和婉茹!”彭定基一出笼便说到,随即马上向船舱的另一头跑去。两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前,只听里面不断传出女子的哭喊。彭定基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里面是一间卧房,摆着两张小床,陈清纭和林婉茹正分别被两个男人压在床上,男人都光着上身,陈清纭和林婉茹身上的衣服均已被撕掉一块,露出雪白一片的肌肤,两人正绝望的哭喊,不停的挣扎反抗着。

两个男的刚回头,还没看清进来的是谁,已被怒火中烧的彭定基左右开弓,咚咚两拳打翻在地,双双晕了过去。

彭定基坐到陈清纭旁边,见陈清纭头发凌乱,满脸惊恐,身上还有很多划伤的血痕,心中不禁隐隐作痛,陈清纭看清来的是彭定基,几乎不敢置信,一把将其紧紧的抱住,哇一声大哭起来。彭定基拿起床上的毯子,将陈清纭裹了起来。

裕洪走到林婉茹旁边,看着林婉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也是又气又恨。他拉起被子将林婉茹的身体盖住,林婉茹则背过身子,身子缩成一团,呜呜的哭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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