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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定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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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犯圣怒裕府蒙难 陷死局情义两难(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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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准备去找你的!”陈清纭笑靥如花。

“一晚上睡不着,心里总是想着你,又想到一个极好的去处,想和你一起去,就赶紧来了!”彭定基深情款款。

“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的,可是今天…”陈清纭显得有些迟疑。

彭定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其实他心里也从未放下这件事,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安慰好陈清纭,并带她离开。

“我知道你在为裕洪的事难过,但是既然已经确定没有办法,就只能接受,好好活下去,这才不枉他的付出!”

“是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去法场给他送行了……”

“我们还是不去法场吧,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枉死的模样!”

“那好吧,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吧!”

两人心情复杂的出了门,在附近的小摊上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两人同骑一马,向北而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两人到了一座山下,但见前方一片波光粼粼的碧湖映入眼帘,湖边绿柳依依,有三五成群的人正在湖边玩耍,散步。再往远处,是群山起伏,蜿蜒婀娜,林木苍翠,清新秀丽。

“青山如黛远村东,嫩绿长溪柳絮风…”陈清纭忍不住赞道,“定基,这是白云山吧,这里好美啊”

“是的,前两年爹带我来过一次,那次来就喜欢上这里了,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平静。”

“我也有这种感觉!要是以后可以不用理会外面那些纷纷扰扰,安静的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一定可以的!”彭定基温柔的看着身前的陈清纭,只觉淡淡的少女清香传来,周围又有美景环绕,不禁愁绪顿消,心情大畅。

两人放慢骑行的速度,循着小径到了上山的路口,路口的右侧是大湖,左侧有一户农家,农家门口立着一面旗幡,上书一个大大“茶”字。

彭定基先下了马,牵着马来到院前,将马拴在一根木桩上,又扶着陈清纭下了马。

“张伯!在吗?”彭定基对着院内喊道。

随即从屋内出来一个黑黑瘦瘦的老伯,见是彭定基来了,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是定基来了么,可有日子没见到你和你爹了!快进来喝茶!”张伯招呼他们。

“张伯,你老身体可好啊!”彭定基也高兴的回道,“我想把马栓这,趁现在还不太晒,先去爬爬山,一会再过来喝茶!”

“我身体还算硬朗,那你快去吧,再过一会,天就热了!”

“好的,张伯!”

随后两人健步向山上爬去。陈清纭跟随康有为学习新学,新学十分注重强健体魄,因而陈清纭平时也多有锻炼,爬起山来步履也极为轻盈。

两人边爬边欣赏着周边的风景,近看是绿草盈盈,野花娇艳,远看是一片青葱墨绿,生机勃勃,其间偶有虫鸣,更多的是有小鸟悦耳欢快的叫声。过了半山腰,再往下看,已隐约可以看见山中有薄薄的雾气,似有似无,时散时聚,更为青山频添了几分妩媚和生趣。

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已经爬到山顶,山顶有块巨石,两人站了上去。放眼望去,但见连绵的群山已一览无余,视野极为开阔,清风徐来,只觉空气十分新鲜,一时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陈清纭转过身面对着彭定基,轻轻将他抱住,彭定基也张开双臂,将其揽在怀中。

“好想就这样,没有人打扰,一直抱着你!”陈清纭轻轻的说到。

“现在正好就没人打扰,我们可以多抱一会!”彭定基微笑着,轻抚着陈清纭的头发。

“咳…咳…!”这时突然从巨石后慢悠悠走出一位老者,背着双手也不看两人。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那老者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

彭定基和陈清纭听出了话中的含义,都有些羞涩,正欲松开环抱的双臂,这时那老者又自言自语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当此乱世,年轻人,能多抱会就多抱会吧!”

老者边说边向上下走去。

彭定基和陈清纭若有所思,两人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敢问老伯尊姓大名?!”彭定基转头对着山下喊道。

“老夫姓黄,名字就免了吧…”那老者回道,已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两人就这样情意绵绵的抱着,也不知抱了多久,直到两人都觉得累了,便在巨石上席地而坐,吹着山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笑着。

不知不觉,日已过三杆,彭定基抬头看了看天,对陈清纭说到。

“清纭,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陈清纭愉快的嗯了一声,两人牵着手,下了巨石,向着山下走去。

两人下山的速度比较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快到山脚,这时彭定基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陈清纭说到:“来时匆忙,忘了给张伯家的小女儿带点东西了,这山上正好有刚熟的野果,味道清甜,不如我去采点野果,你再去那湖边采点花做个花环,一起送给那小丫头,她应该会很高兴!”

“可以啊,既然你跟那张伯相熟,是应该送点东西的。”陈清纭回道。

于是彭定基进了树林去采果子,陈清纭则继续下山,去湖边采花去了。

越摸一顿饭的功夫,陈清纭已在湖边采了很多野花,再以柳条编织,做了一个漂漂亮亮的花环。她高高兴兴的拿着花环回到张伯的农舍,却见门前的马已经不在,陈清纭顿时心中一紧,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院子,但见院内的桌上放着一堆野果,却不见彭定基的人影。

“张伯!张伯!”陈清纭焦急地喊着。

张伯闻声从屋内走了出来。

“张伯,你看到定基了吗?”

“定基说他有点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晚点再过来接你,他还有一张纸放在桌上,说是留给你的!”

陈清纭走到桌前,只见野果下面果然压着一张纸,她拿起纸张,是一封信。

“清纭吾爱,虽有万般不舍,但此刻我只能暂别而去,吾尝闻,士待之以诚,则当以命报之!那日若不是裕洪冒险而来,你我及婉茹恐怕早已性命不保,现如今裕洪因此全家遇难,我如不尽全力救之,则余生难安。

我此去吉凶难料,如能全身而回,余生当不离你左右,护你周全。如就此永别,你也不必太为我难过,大丈夫死于大义,死的其所,吾之幸也!只是家父年事已高,还需你多加宽慰,望他老人家恕儿不孝之罪!

今生能与你相知,此生无憾,此番泣别,望多加珍重!彭定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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