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并不是具体地名,泛指大河大江罢了。”
讨论之余都没想到被低看一眼的小小商家能有这样的才学,很是意外被嫌弃的一介商贾能作出这样的诗来,这群府学生觉得诗好之余,心中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确实谁也没想到,原以为本次诗词文会只是自己与对面书院学子们的交锋主场,竟会突然冒出一个东家来,或说东家也出来作诗了,还作的这么好,顿时感觉有点脸疼。
当然了,又不是栖霞书院的学子,他们如此一想,也便很快咽下了这口气,商贾之家才学再好又能有什么用,按他们的道理来讲,又不能出仕为官,无非扬些名,娱人娱己,拿些不中用的奖赏。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萧金水眸子中隐有泪光,为这句十分动容且动情,她神情郁郁,语调忧愁,她很喜欢这句,但与她自己人生无关,她虽并非生来富贵,但却因天人之姿的相貌,自小就是青楼老鸨们手心里的宝玉佳人,疼惜得不得了,十岁时便已名满西湖,自那时候起,便已跻身富贵名流,玉食锦衣,不曾有缺,也就自然不存在感同身受,仅仅因为体会到了诗中之意才如此感动。
“这句……写的真好,好似道尽了人生,也道尽了沧桑,既悲又凉且辛酸又无奈,初读令人心间沉痛,品后又令人感怀与明悟,意境迭出,妙境重重。”
“姑娘对这首诗的评价很高呢。”身侧侍婢闻言,身子略微前倾来。
“仅这一句,便当得起上乘佳作了。”萧金水幽幽的道:“此人面上不拘一格,洒脱不羁,或有些意气风发的纨绔做派,没想到心中,竟有如此悲凉的一面,若不是经历了许多人生起落,便是见识了许多世间苦难,若不然就算是才思敏捷,也很难作出这样的诗句来。”
“姑娘亦有出众诗才,做起诗来,未必输他呢。”
“你们不懂,不要说大话。”萧金水将席案上的花瓷小碟子递到身侧:“碟中剩余的流光溢彩翡翠蛋拿去吃了吧,没吃够的话,待会儿我们走时,便再买些回去。”
“魏叔……”
相隔不远的席位上,林采荷问老魏道:“你觉得秦东家这首诗做的怎样?”
掌柜的老魏捻着颌下小须,摇头晃脑的念诵了一番,道:“语句通顺,还行。”
“嗯。”林采荷道:“我也觉得还行。”
席间众人品赏完了后,渐渐的就再没人讲话了,这首诗给出的反响,秦安乐毫不意外,本就在意料之中,老杜的登高,不好才怪呢,目前就看自己请来的诗词大家和先生师者等人给出点评结果,看临安府学和栖霞书院的学子们,还有没有人敢继续作诗来一较高下,如果不行的话就继续,老杜不行就上老李的,老李不行就来老辛的,老辛不行就来老苏或老柳的。
总之五百两银子的奖赏是拿定了,是必须要拿回来的,天王老子也留不住,秦安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