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之役,南宋十万军民孤悬海上,面对蒙古大军的绝对战力碾压,如同绝境。
陆秀夫带着天子沉海那一刻,众人信仰尽数崩塌,群情动荡,最终陆续跃入海中,以身殉国。
此时,一片哀嚎之声,掩不住心中的无尽悲愤。
然而宋军一支驻守海岛的千人水师残部——龙渊营,由于离主战场太远,被另一支蒙古海军阻隔在水寨内(没错!你看到的没错!就是赫赫有名的大蒙古国海军,人家祖上也阔过)。
眼见大势已去,为首的统制将军也号召大家以身殉国,就在他将要自刎之时,匆匆赶到的副统制陈文远冲上高台大喊道:“将军!不可!”
“文远,无需多言,我意已决”,统制将军眼中已经没有了生的**,空空洞洞的。
他继续说道:“神州陆沉,国破家亡,现已无力回天,你的那套办法过于异想天开,认命吧。如此局面,我深知罪责深重,无颜苟活于世!”
说罢,长剑一横,直直的倒向地面。
陈文远赶紧扑上去,接住统制将军。看着怀里不断抽搐身体、口涌鲜血的将军,陈文远痛哭流涕,悲愤交加,咆哮着:
“既然大家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何不搏上一搏?冲出重围,另辟天地,结局未可知也!”
几个正欲拔剑追随的官兵也都怔住了,看向他们的副统制。
“冲出去又怎样?整个皇室都泯灭殆尽,大宋河山也寸土不存,哪有我们的立足之地,难道做蒙贼的走狗吗?”突然台下一名将领吼道。
“说不定连狗都做不成”,另一人补充道。
台下众人也纷纷摇头,面色哀愁,眼神中透出一片绝望。
“南洋之外还有大片岛国,虽然未得中原教化,却也物产丰富,更有诸多无主的岛屿,不如前往此地伺机以待,以图东山再起。”
众人互相张望,正在疑惑之中,一名彪型部将朗声说道:“我认为陈副统制的提议可行,我们不是去苟且偷生,而是要找一个喘息之地,以图发展,为国复仇。”
“当然,我们这点人不够塞人家牙缝的,等安定以后,我们可以悄悄潜回,接应沿海平民过去,休养生息个一二十年,不断扩充我军人数,复仇也未必不可。”此人见大家有些疑惑,继续说道。
这时几名低级军官也纷纷附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都是死,不妨试一试!”
“秦、隋这等盛极一时的王朝,不也二世而亡吗,我就不信这群蛮子能又多长的国祚。”
“可是,南洋诸国蛮族林立,我们贸然前去,恐怕难以立足。”
“据说那边瘴气丛生、毒虫肆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又高涨了起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冲出重围,至少还有生的希望,还有复仇的机会,在这里等死,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后,陈文远的鼓动下,众人内心中的犹豫和不安开始逐渐消散。
主将死后,作为副统制的陈文远顺理成章成为这支水师分队的主将。
众人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十分危险,他们已经处于敌人的包围之中,死亡几乎是注定的。然而,陈文远的提议带来了新的方向,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虽然这个提议也会面临几乎必亡风险,但是众人决定跟随陈文远。他们在这位新主将的领导下,为了国家的荣誉和尊严,以及未来,开始了他们的逃亡之旅。
在陈文远的带领下,龙渊营水师化整为零,登上30余条小型轻舟快船,利用小船机动迅速的优点,在敌方的大船间窜来窜去。
蒙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战场上,没有人料到这支小型水师分队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会左突右进。他们调转船头追击,却发现灵活性和速度都远远不够。
他们的包围圈也不敢收缩得太快,不然一个不小心大船就撞在一起了。也不敢太密集的用舰炮攻击,因为那个时代的舰炮准头都很差,打大船都是靠概率,打小船可能误伤自己的概率更大。
用火攻也不奏效,因为宋军这边还是跟主力舰队一样的老套路,在船身敷上一层淤泥,唯一有点效果的就是普通箭矢了,但效果也不大。
说实话,宋军的水师也不算弱,在崖山的大本营有一千余艘战船。
其主帅张世杰却采用防守策略,将所有大船用铁索连成一片,用帘布覆盖船体并敷上厚厚的淤泥,防止火攻和炮石,只留一些轻舟快船作为机动部队。
不知道是不是怕小皇帝和众多家眷、平民们晕船,在后人看来,这确实是一个晕招。
不仅如此,他还烧毁崖山的行宫和军营,全部军力都集中到战船上,摆出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亦或是想要靠着他的“人造浮岛”跑到远海上避难?就像当年宋高宗躲避金军追击的那样。
可是时过境迁,当年金军没有水师,看着海上的宋高宗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