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是杨将军当年的袍泽,入伍前就是种地能手,作战受伤后来被迫回乡,却不想家乡早已因为战乱而毁掉,之后到杨氏农庄搭理,负责农庄的种收和庄户管理。
嗯?
杨鸣吃了一口手中的菜团有些发愣,口感偏硬,口味发涩,夹杂着莫名的味道,最关键是没盐,就这还属于福伯交待后的优待加餐。乐观点来说,是保留了食物本身各自独特的味道。
这是杨鸣在记忆之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直观的认识。
杨鸣尽快吃完之后便离开了桌子,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不知不觉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了地上。
掉落的泪珠也算与前世的告别,并预示着今世的重启。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都说苦难净化心灵,悲剧使人崇高。和以前的两个自己说再见,新的自己要有新的活法。
杨鸣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福伯,怎么回事?
门外隐隐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杨鸣的沉思。
家主,是庄户们过来看你了。
福伯匆匆出门,又带笑而回。
在福伯的回答声中,杨鸣也看到挤进院落里的庄户们,以及他们手中的东西。
有野菜有鸡子还有一只挣扎的野兔。
相对于当下青黄不接的时节,他们手中的东西显得尤为可贵,也许就是他们家中最值钱的食物。
杨鸣看着庄户们手中的东西,总觉得心口有点顶。
各位庄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时节大家都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
庄主,我们都不需要。
庄主,您就收下吧。
庄主,您不要嫌弃啊。
庄主,这野菜外头多得是,回头再薅一把去。
庄户们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杨鸣说不出拒绝的话。
朴实的庄户们见到杨鸣态度有所松动,便匆匆放下东西,拥峰而去。
别的东西先不说,当下的时节,野菜刚刚少量长出,在庄户们的饱和消耗下,野菜的稀少程度可想而知,反正这一路走来,能看见的野菜也寥寥无几。
算了,都收拾好吧。
杨鸣眼见事已至此,只能吩咐福伯收拾,便转身回房。
重拾心情后,杨鸣喊来福伯:
咱们杨氏农庄几何?近年收成如何?
回家主,咱们这个庄子共350余户,拢共1800余人,耕作得有3730余亩土地,外加咱们路过的树林和后面的孤山。
福伯对于这个问题了然于胸,之后略带自豪的开口道:
按照杨将军当时的规定,咱们收取的租子低,庄户富足,个个都能混个肚圆。
大景朝类似于隋唐时代,分封地里,庄户只对庄主负责,每年定期交租,而且封地是不需要向国家纳税的。
杨鸣回想着刚刚喝的菜粥,肚圆就是多加水呗。
你管这叫富足?
想想终究没有说出口去,这不是福伯的问题,大环境如此,也算历史局限性?
毕竟在福伯的认知中,青黄不接的当下,庄户们能有口吃的已经很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