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漆黑的密道,刘婵不由得扶着墙壁一步步向下探脚。密道实在安静,只有刘婵踩着石砾的小小的沙沙声。
没有烛火,没有光照,偏偏密道又长。刘婵像是行走于无尽的黑暗中,时不时扬起的灰尘,又使她想要大声咳嗽,这都让她有些紧张。
在经过一个弯道后,前面传来了些许的低语声,使得刘婵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低语声不断变化,从一个个模糊的音节,到一连串的话语。刘婵停住了脚步,靠在墙上侧耳倾听。
那个姓赵的太嚣张了,如果不是我们提供权力和金钱,他也不会嚣张到现在。一个男声愤怒的指责道。
看他的儿子,长的像头猪一样,难道养着吃吗?这么肥?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哄笑起来。
那老家伙是个变态,有句话怎么说啊?衣冠禽兽!一角传来另一个更年轻的男声。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镇住了所有人。好了好了,今晚是最后一晚,把东西都带走,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他也是耍最后的威风了,毕竟他也知道我们明天就走了。
是被谁发现了?一个人悄悄地问同伴。
听说是个美女,身高七尺,美貌若仙,能文能武,会使长刀。别说摸了,就算看上一眼,也是益寿延年啊。那人陶醉的说道。
你这人真好色,你在长安不是已经有十多个小妾了吗?还不满足?
你别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别人的妻女!你在京都那人红着脸小声驳斥道,直到他发现了头领在瞪着他才闭上嘴巴。
几个人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随着头领说散会,又是轰隆一声,每人身后同时出现一条甬道,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人都走后,通道关闭。
刘婵从后面走出,发现这里极大,有许多桌子,还有一些未写完的书信,上面的墨还未干涸。
她挑了其中一份画有纷繁复杂线条的绢帛,仅看了一眼,心中就已经清楚了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牂柯越嶲朱提建宁永昌她一边数着,手指却不断的发颤。
她深深的明白这是极其详细的南中地图。南中地区,地形复杂,河流遍地,高山仰止,如果将其送给南蛮或者内奸,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南中之地,尽管社会发展比较落后,但这也使其成为卓越的兵源地,钱粮,马匹均来自于此。而在王朝衰落更替之际,南中往往会变成一条野狼,狠狠地撕咬向君王。
今先父新亡,朝中尚且乱套,何况南中?失去荆州,蜀汉已经大厦将倾,失去南中,那就再没有活路了。对于自己和蜀汉,平定南蛮是必须要做的,也是不得不做的。
刘婵又看了看另外的,似乎蜀汉完整的地形图还未完工,但已经基本成型。
刘婵顾不得那么多,她抄起一份竹简,一支笔,沾了沾墨,就开始写起书信来。
谁在哪?一声严厉的呵斥从背后传来。刘婵赶忙躲到桌子底下。
一个青衣老者和一个年轻人赶了过来。看到空旷安静的密室,不禁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