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个一脸幸灾乐祸之色的小娘皮,林贤之的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快要乐出花来。
他当然知道这小娘皮包藏祸心,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他好过。
之所以会在这种春季文会提出以月来命题,为的就是让陈庆春与祝律庭这两个才子,即使在这种需要斗急智的场合,也能凭借一些以前的腹稿来当作他们临时创作的作品。
毕竟月这种已经烂俗到连三岁小儿都能来上两句的参照物,身为才子的那两人又岂会在胸中没有一点腹稿?
却不知,正是她这一番自作聪明的安排,反而正中了林贤之的下怀。
如果说以其它事物作命名,林贤之或许还需要搜肠刮肚一番,看看到底能借用哪个古人的智慧来镇一镇这些所谓的江南才子。
但是若以月来命题的话,他若将那首让人千年传唱,人人耳熟能详的咏月调拿出来,那他简直感觉自己就是在欺负这些没见过啥世面的小朋友。
以那首词的威力而言,他几乎毫不怀疑那首词会像座大山一样,直接压的场中一些自诩文采的士子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只不过如果因此而让这些士子产生心理阴影的话,那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看着场中士子那人人好似看笑话的眼神,在看看身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楚楚小丫头,以及差点就将看你这混蛋怎么死这几个大字摆在脸上的小娘皮。
林贤之忽而摇头笑了笑。
自己想那么多干嘛,既然人家硬要把脸凑上来,那他不多使点力气的话,岂不是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正在林贤之用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些江南士子时,一道语声忽然从人群外面传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随着人群中传来的语声,三个已经年逾古稀的老者,在分开的人流中迈着稳重的步伐,来到了林贤之几人的身前。
“陈庆春见过赵老,何老与夏老。”
来者三人正是此次被杨越所邀请来担任春会评审的几位大儒,其中之一更是与陈庆春虽无师生之名,但却有着师生之实的联系。
而这三人之所以会连携来此,自然也是出自于陈庆春的安排。
早在人堆中看到周白二人之时,为了稳妥起见,陈庆春就遣了身边一个士子,去往赵老那边通风报信,希望可以邀请这位文坛宿老来给他们这次文斗当个主审。
原本是打算万一周白二人下场时,凭借着与赵老间的师生情谊,他多多少少都能占点便宜。
现在看来虽然不需要了,但是如果能让这三位文坛宿老担任主审的话,他们这次文斗的结果必然更能够让众人心服口服,是以他也没打算就此改变自己的计划。
“与这等山村野夫做文斗,也不怕辱没了尔等的身份?”
自在人群的议论声中得知林贤之的来历后,赵老的脸色就一直都不太好。
在他看来,作为与他有着师生之实的陈庆春居然与林贤之这种货色比文采,那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然而还未等陈庆春开口进行辩解,一道语声的传来就让他脸色大变。
“口无遮拦,德行有亏,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望着最前面那个出言不逊的老者,林贤之又哪会跟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客气,直接一句话就给怼了回去。
只从陈庆春对赵老那有些拘谨的神色来看,林贤之就知道这两人间想必有着一定的联系,甚至这三个看似道貌岸然的老者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有可能是出自陈庆春的安排。
既然人家都是一伙的了,那他还客气什么?被占了便宜自然就要讨回来。
“竖子,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
为首的赵老在闻得林贤之的语声后,当即须发皆张,手指着林贤之呵斥道。
另外那两位何老与夏老在闻得林贤之语中的意思后,也是面有不喜之色。
虽说对于这赵老的德行他们也有些不敢苟同,但是林贤之这种目无尊长的秉性明显更让他们感到厌恶。
“我等素不相识,而你这老贼却刚见面即出口伤人,明显与这陈庆春有旧,却偏要廉不知耻的应邀来担任我们的主审,难道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