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英雄出少……等等,你说什么?不是?”
柳元熙原本还打算放下身段,稍稍恭维一下这个一鸣惊人的小子,此时闻言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何止是他,林贤之这出口的短短两个字就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让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我就说嘛,这种词怎么可能出自这种人之手?”
“还算这小子懂得一些廉耻,可惜啊,换作是我恐怕就算是抄袭的也不会就此说出口。”
“切,抄来的始终就是抄来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可惜的?”
“也不知道这首词究竟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有机会定要去顶礼膜拜一番。”
如此剧变,莫说是原本对此胸有成竹的柳元熙感到惊愕,就连第一个对此发出质疑的陈庆春此时也是目有呆滞之色,完全没搞懂林贤之这怪胎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无论他如何质疑,只要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林贤之只要今天能够点点头,那这首词哪怕不是他作的,今后也会变成是他作的。
这种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求来的机会,那傻子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弃了?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为此而感到有一点可惜。
他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哼,还算是有点担当。”
不同于陈庆春的一脸茫然,此时的萧玉衡脸上虽是一片不屑之色,但眼中却也隐隐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显然对林贤之能够在这种场合下,公然否认那首词是自己所作的举动感到有些佩服。
“唉,真是个傻子诶。”
杨玉漱有些无语的抱着脑袋,她已经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这个完全让人看不懂的林家二公子,现在只要想想他那些极为出人预料的举动,她就感到有些脑壳疼。
“肃静,都安静一下。”
看到好不容易才在自己与杨越等人大声喝止下,才渐渐不再骚动的人群,柳元熙忍不住摇了摇头,此时再看向林贤之的目光已经满是肃穆之色。
“无论这首词是不是你作的,知不知道你刚才到底放弃了什么?”
看到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中却依然淡定如初的林贤之,柳元熙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开口问道。
“不过就是些许声名而已,又有何可在意的?”
林贤之面容平静的回答道。
虽说他脑子里真正能够和这首水调歌头相比肩的歌赋并不多,但是哪怕比之逊色一些的那些名作随便拿一首出来也足以让这些人顶礼膜拜,又何必只在意于这一首呢?
更何况之所以否认这首词是他所作,他也有着自己的安排。
相比承认自己是作者,他觉得那样安排才算是真正将此次机遇做到了利益最大化,区区一点名声而已,他还真就没怎么把它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你能否告诉我们这首词究竟是何人所作?又为何之前无一人得知此作?”
些许名声而已吗?柳元熙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那你又可曾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些许名声而绞尽脑汁,机关算尽,甚至是倾家荡产,斧钺加身也在所不惜。
“实不相瞒,这首祝月词本为去岁中秋,家兄在醉酒之下所作,是以除了身边亲人外,再无任何人能得知此作。”
“今日在因缘际会下,小子刚好记起此词,是以才代家兄将其写了下来。”
林贤之眨了眨眼,朝柳元熙露出了个十分真诚的微笑。
早已不知道替林墨背了多少黑锅的林贤之,终于找了个机会也给他哥背了一口大锅。
只不过这锅大归大,但是背着嘛,倒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在林贤之看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主动去扛起这口大锅来着。
“原来如此,这首词为林墨醉酒后所作啊?”
柳元熙犹若恍然大悟般,啧啧出声。
看这小子呆头愣脑的,心中倒是打了个好算盘啊,将这首词直接推到林墨这个江南四大才子的身上,不仅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而且更让林墨从此名声大噪,真正为他预先铺下了一条康庄大道。
不管这首词到底是他们兄弟何人所作,只要真照这剧本走下去,林贤之不仅能给自己免去诸多麻烦,而且还能够做到肥水不落外人田,好处一样落在他们林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