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了,只是先生觉得这首词到底会是谁做的呢?难道真的是那小子作的不成?”
虽然明白了柳元熙会高看林贤之几分的原因,杨越对于此词的真正作者却依然好奇,毕竟这次梅园春会他还有着择仕的任务在身。
如果真的能够确定作者是林墨的话,他甚至都不用经过最后那个环节,现在就可以将本次春会的头甲直接内定给他,想来也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若是没有今日这首词的话,关于林墨此人的才学你认可吗?”
柳元熙淡淡笑了笑问道。
“确有真才实学。”
开玩笑,如果不认可,他怎么可能容忍这小子与杨漱玉在他眼皮底下飞鸿传情,老早就提着棍棒上门棒打鸳鸯了。
“那不就得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那首词是他作的,你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在看到杨越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后,柳元熙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真要想看看那个吊儿郎当的小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请先生示下。”
在经过与柳元熙的一番交流后,杨越尽管依然不太喜欢林贤之那种尿性,但是如果他真有那种惊人的才学,并且愿意入仕的话,他也并不介意再给林家一个举荐的名额。
在经过了几番风波后,梅花春会总算迎来了它的第二个环节,梅园绝对。
一处水榭边的环形连廊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十个造型精致的小案台,错落有致的将整个水榭围绕在其中,充满了一种秩序井然的美感。
每一个案台上都立着两根小柱子,一根柱子上现在已经挂上了写好上联的字幅,另一张柱子上则还是一片空白,就等着有人将自己的另一半凑齐,好被收录到那梅园辑录中,供天下士子百世传唱。
梅园绝对的规则很简单,只要觉得自己对任意一张案上的上联有信心,就可以自案上拿取一个封筒,然后将自己对好的下联放入封筒中以火漆糊名后,最后再将封筒投入案台边上的大木桶中即可。
等到留给士子们对仗的时间结束后,就会有人将木桶中的下联一一收集起来,交给此次春会的那几名评审进行最后审评。
最终将挑选出每一幅对联中,对仗最工整也是最好的那一幅下联当选绝对,不仅当众诵读,更是会在当场就将其直接收录到梅园辑录当中。
相比最后那个梅园择仕的环节,一些有志不在功名的文人清流反而是将此环节看的更为重要。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毕竟只是一朝功名而已,又哪里能与百世流芳这样的清名相提并论。
“少爷,那边好热闹啊。”
看着水榭边上那一圈影影倬倬的人群,楚楚有些兴奋的嚷了一声。
一路走来兴奋不已的楚楚,对于林贤之现在心中所想的,能买几百个楚楚这般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的话,她必然会好好纠正一下他这个少爷,以她现在的身价,林贤之脑中关于能买几个她的数量必须要减个几番才对。
“走,跟少爷去看看。”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腰缠万贯的狗大户,林贤之顿感豪气干云,大手一挥,领着楚楚就往那人堆里挤去。
可以说是人的名,树的影,一见这个刚才大出风头的林二朝这边走来,原本还寸步不让挤在一处案台前的士子,下意识的就往旁边挤了挤,为两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四方桥,桥四方,站在四方桥前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
望着案台上的那一幅上联,林贤之不由噗呲一笑。
这条对子与其在前世一个论坛中所见的对子何其相似,只不过那条对子中的下联虽然也有很多对仗工整的,但是真正令他印象极为深刻的却只有其中一条,可以说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是以让他一想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的?难道我们的林二公子,这么快就想出啥好下联来了?莫非是那林墨又在一次醉后,刚好写了如此一幅对联,所以才这么乐呵?”
一道有些熟悉的语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只看语气中夹带的那浓浓的嘲讽之意,就知道此人对林贤之压根就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