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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十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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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廷尉衙前审春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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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茉莉定了定心神,面向佩洛说:“佩观察,我与张廷尉早有婚约。此事固难从命,只能谢过观察大人的厚爱了。请了。”说完,一端茶。

佩洛盯了一下珺茉莉,站起身向珺茉莉福了一礼。“请郡主不要忘了帑债和郡卫军之事。后会有期。”便离开了。

……

珺茉莉听着佩洛一行渐行渐远。突然冲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下抱住张木义,轻轻的说:“你还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啊?”“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来巢州为什么不找我?”“听说你流连那些青楼楚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听到你的弄月斋炸了,你有没有受伤啊?”“对了,月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弄她?”“哎呀。你家里人知道我们俩的事吗?”“我们明天大婚吧!”“我该请谁来主婚啊?”“哎呀,不对啊。你身上有孝,那不是还要等几个月?”“哎呀,几个月也是不行,我身上还有重孝。最少还要一年多,我可怎么等的急。”“要不回牛家村,让叔父给个恩典?”

张木义听着这一连串的疑问,和实打实的情深义重。张木义心里那句“我只是想支开那个死人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软玉在怀,沁香绕鼻,明明想要推开,又怎么也舍不得。一手向天,一手举剑,好似广场上的雕像。

“郡主,郡主。我回来了”樱桃这根救命稻草,居然回来了。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就现身了,你是鬼啊!”珺茉莉放开张木义,恨恨的说道。

樱桃看看两人,心里也是一阵欢喜。两人名虽主仆,实同闺蜜。茉莉郡主的这点小心思她早就知道。

张木义连忙收起配剑。一拱手道,“郡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下官这就去廷尉府衙办差。”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珺茉莉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心里想:他真是把我的事放在了心上。可就是不懂得怜惜人,再多陪我一会也好啊。

……

廷尉府衙。在巢州州府左侧,重檐脊顶,斗拱交错,碧瓦朱甍,钉头磷磷,画栋朱帘,高台厚榭。简直不像一个衙门,更像一处园林。其实,本就是园林。原大同国都就设立在巢州城,后因西秦军兵锋之慑,南迁至信州。这廷尉府衙便是由皇家西苑改建而成。这几年,州里府库充盈,又几次重修,反倒比西苑时更加富丽堂皇。平日里,风和日丽,惨呼连连,倒是别有一番风光。

张木义已经入府数日,这几天正在翻阅卷宗,熟悉公事。这一日,一名署吏轻轻推开房门道:“禀廷尉大人。卯审堂有一案经月不决,按例当由大人亲理。卯令房署理命小人前来相请。”

廷尉府二十五处机构,其中,设十班房,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等天支排序,负责缉凶、捕人等事。又设十二审堂,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等十二地支命名,负责审谳、诀狱、平反等。又有天地二牢,其中天牢负责关押杀人、谋逆重犯,地牢负责关押民事纠纷轻犯。另设观事厂负责侦缉军民。廷尉府可谓权势滔天。

“哦,是什么案子?”张木义随口问了一句。

“回大人。是郡学诸生诉主簿府礼房一案。”署吏恭恭敬敬的答道。

张木义撇了署吏一眼,道:“你带我过去吧。”心里琢磨,正愁没有办法切入主簿府,此案倒是一个抓手。

来到卯审堂大堂。卯堂署理已经移至侧座,将正堂让给了这位新鲜上位的廷尉大人。张木义也不矫情,四平八稳的入座,一边拿起诉状,一边说。

“堂下何人,有甚冤情,速速报来。”

堂下有数名学子模样的人,其中一人面白如玉,长身树立。一稽首道:“禀告堂尊。我等乃巢州郡学学士,本人姓杜,名房,横居人士。”

“所诉何事?”张木义问。

“我等状告主簿府礼房,篡改经史,上辱先烈,下辱蒙童,有不臣之心。”杜房一挺身,拱手道。

“不臣之心,何以见得?”事情越大越好,张木义心里不由微微一乐。

“第一桩。据国朝国史记载:绝东率三千破竹军入秦阵,斩敌万二,力竭殉国。礼房今年新编国史改为:绝东率三千破竹军入秦阵,全军覆没。”杜房禀道。

“新史记载并无不妥,车将军当年确无一人生还。杀敌过万也不过臆测而已。”旁有一人突然插话道。

“你又是何人?”张木义看向陪审末席,只见一人身着廷尉府官服,五十余岁的年纪,手捋花白胡须,摇头自得。

“下官乃卯堂副理宫未尽,当日廷尉大人入值时,下官也曾参见过大人。”此人答道。

“胡说八道!据西秦国史记载,殁于此战者为数九千七百三十四人。巢安山秦贼万人塚墓志铭上记载:掩尸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二具。何谓臆测。此数字,秦人认得,我国反倒不认。莫不是廷尉府衙被秦人吓破了胆?”杜房目眦欲裂,恨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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