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资财来自西秦,各国敢怒不敢言。国朝也有不少士民受其鼓惑,为了碎银几两,赞秦为荣,辱国为业。甚至朝堂上也有不少的官员,言必称秦。不过恩几学院虽然猥琐,但从未听过有动用刺客之事。
“据那刺客首领供称。此次刺杀如果功成,恩几学院会运作阎年崇主政巢州。”车陆又禀道。
“我在路上想,这郡府一乱,北征湾歹一事就要拖延。湾歹之事不决,西秦随时可以此为凭,插手我国国政。心思着实歹毒啊。”车陆接着说道。
“你说得对也不对。近年来,我国国力日强,西秦若不动手,数年后,成败即不可知。此时决战,西秦尚有一战之力,所以此战,速则西秦有利,缓则国朝必胜。”张木义说。
“既对西秦有利。那为什么他们要刺杀郡主,拖延战决呢?”车陆问道。
“西秦拖延,是因为其军力遍布各国,如今大军未集,粮草不齐。我估计西秦刺杀茉莉,是想将此战拖延至明年秋收之后。”张木义分析道。
茉莉?车陆心中微觉有异,不再细想。接着说,“我军水师近年来虽然不断增添新舰,但距离西秦水军尚有差距。目前,也确实不是决战之时。对了,我叔父已经让我转任水军校尉。”
“那你更要多做操练。我想最好的开战时间是五年后,届时我国水军大举,兵强马壮,西秦可一战胜之!”张木义望向车陆,豪情万丈。
“木义说得自然是对的。”珺茉莉一颗心里全是张木义,国政早就没了丝毫位置,胜败与我何干,只要木义哥哥娶我,天塌地陷也由得它去。两眼炯炯,心里只想,他怎么这么帅啊。
车陆这时已经看出了端倪,心中暗笑,这对狗男女恋奸情热,我非得冲他一冲。
“那刺客首领已经送到了廷尉府,听小厮说,木义哥哥新任廷尉,明日可自去审。今天天色近晚,木义兄不如与我出去畅饮一番如何?”车陆想把张木义骗出郡府,大讹特讹一番。
珺茉莉自是不愿木义哥哥离开。于是说:“车将军为国征战,远来辛苦。不如就由国公府设宴,为车将军洗尘如何。
“既然郡主相请,末将自然从命。”车陆站起回礼。
“对了,张家的二位哥哥呢,不如一同叫来。让木义哥哥与他们兄弟相聚。”珺茉莉又说。
木义哥哥,这称呼已经乱了。车陆心中虽然乱想,口中却说“张家二位将军已经回返镇北府,并未与末将一同归来。”
“也好,请二位去偏堂暂歇。”珺茉莉叫来樱桃,吩咐酒席及宴客之事。此时,礼崩乐坏,孝中诸禁,早就无人谈起。
……
夕阳以下,巢州府富庶,街道上灯火通明,国公府明堂里也热闹非凡。南海金丝如意灯把明堂照得如同白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堂前歌舞不绝,案上酒肉不空。
珺茉莉高居主位,望着新进廷尉与郡府重臣推杯换盏,心下自得。再看廷尉大人色眯眯的欣赏歌姬,又是暗火丛生。正瞅着,突然看见主簿阎年崇端着一杯酒站到廷尉几案之前,遮住了廷尉的视线。心中暗赞道,这阎主簿虽然奸猾,也是挺有眼力的。
“张廷尉年少有为,刚刚出仕便居此高位。真是让我等老朽,自觉不堪啊。张廷尉,此杯酒祝张大人鹏程万里,大展宏图。”阎主簿说完,一举杯,杯中之酒竟是涓滴不剩。
张木义已知此人就是阎年崇,当下一笑,“小生也希望如阎大人之愿,请了。”说完,也是一仰头饮尽杯中之酒。
“今日,张大人抓了我府中署理。不知所谓何事?”阎主簿杯酒落肚,就谈起正事。
“些许小事,请阎主簿不要萦怀。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明日公堂上再叙如何?”张木义并不接招,虚晃一枪,似是醉酒,脚步踉跄,直奔一名舞姬。
珺茉莉深呼一口大气,“樱桃,张廷尉醉了,扶他回客房吧。”
“回哪个客房?”樱桃促狭的问道。
“扶回廷尉府,死丫头。”珺茉莉扭头不再理她。
……
庭院深深,张木义随着樱桃等几位丫鬟走在回廷尉府的路,眼中并无一丝醉意。
路边树木随着宫灯摇曳,几名丫鬟两股战战。旧日宫廷里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不由得人不害怕。樱桃也是如此,仗着自己大丫鬟的身份,不断靠近张木义,只盼过些阳气,吓退这些孤魂野鬼。
正行间,路上突然跃出一个黑衣人。众丫鬟,惊呼一声四散而逃,宫灯扔得到处都是;樱桃直接蹦起来,挂在了张木义身上。
只见黑衣人跪在张木义面前,说:“小人失职,请少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