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关东十九国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十一章 夜航庐江向横居(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这个不好,公子还是讲个文雅些的。”小琅低声的说。

张木义想了想,讲道:“有新妇进门年余,孕已满月,临盆极难,胎转之际,腹中绞痛几欲死,迟两三日方下,视之男也。妇谓夫曰:吾为此一块肉,几濒于死。既有此子,宗祀可不绝。愿从此不睡合欢床,若再怀胎生产,我必不能活,君如念夫妇情,请异室独居以救余生。夫诺之,设榻别室,距子生已逾两月余,一夕更已深,夫展被登床,灭烛独卧,渐入黑甜乡,不复有他念矣。忽敲门声甚急,夫惊醒,问为谁?妇曰:我。夫问汝为谁?妇又曰:我。夫问汝究竟是谁?妇隔窗笑语曰:不怕死的人来了,速开门。”

小琅眨了眨眼睛,望着张木义,不明所以。前舱却笑的甚欢。

张木义看看小琅,突然想到这小琅还是处子,不明白这些,有些懊恼。道:“这个不算,我再讲一个。”

“夜深了,公子还是休息吧。”小琅觉得公子的笑话都不甚文雅,于是站起身来,来到张木义的床榻前,将被子打开,拿出暖炉,为张木义温席。

张木义自觉讪讪,打开舱门去船头解手。

这舱室甚大,虽只有一个铺位,但甚为广大,能容的两人。张木义回来,见小琅在舱板上铺了一副铺盖,人已经钻到了被窝里,生怕被揪上床一样。

张木义暗笑,心道:我看起来,就那么急色吗。这前后隔壁可都是人,又能做什么。转念又想,要是前后没人,我会怎么办,那还真是不好说。

上榻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睡去。夜航船忽忽悠悠,正像摇篮,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左右打量,却不见小琅。

小琅却是在后舱与丫鬟们一起做活,听到张木义这里有动静,端了一盆水进来,请张木义洗漱。一个丫鬟跟着进来,帮张木义更衣,一个丫鬟整理床铺,又有丫鬟端着金丝小米粥和八宝小咸菜进来,服侍张公子用早膳。张木义心中不由暗想,这地主阶级的生活还真是惬意。

这日一早,船行至横居运河口岸,乌蓬船需要离开庐江水道进入运河,这里距离博安还有二日水程。横居镇位于运河北岸属巢州,南岸就是庐州辖境。张木义连日行船,有些不耐,远远望见横居镇景色秀丽,便起了游山玩水的念头。心里却安慰自己,这里也是产蔗之地,自当考察一番,便吩咐船工泊入码头。

两艘乌篷船驶进运河埠口停泊时,一艘华丽的樟木楼船从码头里满帆驶出,横在明瓦乌篷船的航路上。明瓦乌篷躲闪不及,将樟木楼船的船尾刮了一下。

船工吓了一跳,嘴里恨恨的说,“哪有满帆出港的道理,真是不要命了。”但也并不在意,码头行船,磕磕碰碰寻常事,于是将船泊定。张木义也没在意,吆三喝四,兴高采烈的带着丫鬟和侍卫们上岸赏玩,只留下一个小厮与众船工守船。

这小镇别有风景,众人玩的很是尽兴。整整一日,临到暮色将近,才想回到船上启程。还未进入码头,就远远的望见自己的明瓦乌篷船船头的亭子已经倒了,主仓明瓦上面破了一个大窟窿。待到近前,看到几个人头破血流,极为狼狈,都是张木义座船上的船工。一看到张木义等人回来,急忙迎了上来。为首的船工胳膊吊在脖子上,正是后船的舵长,说道:“公子。头船的人被打了。我也挨了一棒子,赵船头还被他们抓了去。”赵船头是张木义座船的舵长。张木义这次出来雇船,只有船主知道他们的身份。船主在巢州,并未跟来,船工们只知道他们是贵客。

见这舵长说话不甚清楚,张木义转头向留守的那个小厮问道。“他们是谁?”

留下这小厮走了过来,这个小厮叫安福,却好像没有挨打。张木义知道这小厮素来胆小,猜想他当时一定是躲了起来。只见安福恭恭敬敬说:“为首的自称是镇上黄家二郎,说船工撞坏了他们的船,要船工们赔五十贯,不赔就打死赵船头。他们砸了船,又带着十几个人把赵船头带走了,要我们明天午时前拿钱赎人。”。

“你没和他们说我的身份吗?”张木义问。

“小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不是个讲理的。就躲在小蓬里没出来。请公子恕罪。”安福急忙跪下,面有惭色。

张木义心想这安福虽然聪慧,但胆子太小,以后不可大用。又问:“我船上的物件如何?”

安福答:“公子,他们连砸带抢,已经不剩什么了。”

张木义脸色阴沉:“郡主送的宫灯呢?”

“也被他们抢走了。”安福又答。

张木义怒极反笑,当了一辈子纨绔头子,今天终于被人骑脸。看了看被砸烂的明瓦乌蓬,隐隐间居然还有些兴奋。想起梦中的那个地主儿子的理想,不文不白的念白一句,折扇一指横居镇:

“儿郎们,披甲持兵。我们兵发横居去也!”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