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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十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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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色码头惩恶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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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居虽小,但地处庐江与运河交汇,在此为官,事少钱多,着实是个美差。横居县令由郡府任命。这县令姓董,走了主簿府的门路,才来此为官。阎年崇倒台,这县令恐遭牵连,正无计可施中,听到诺大一条大腿摆到横居码头,心下大喜,便急冲冲的赶来拥抱。

见礼已毕。小琅在张木义身后,瞄了这董县令一眼,见他三十余岁,身量不高,团团胖胖,面白无须,心下疑惑:莫不是个太监?却不好多问。就听见公子朗声说道:“你是当地父母,劫夺官船,按大同律当如何处置。”

这董县令来的时候已经听安福讲了事情经过。于是便说:“按大同律。劫夺官船,为首者绞,从者斩。”

黄老爷一听大惊失色,忙跪倒在地,道:“大人冤枉啊!犬子不知道这是官船啊。小人愿拿出全部身家,保小儿一命。”说完连连叩首。

董县令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盘算,两艘乌蓬小船,谁也看不出是官船。这张廷尉如此说,难道这是要弄死这个老儿,我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就听张木义说:“就算你不知道是官船,横江劫掠也是死罪。董县令,你说是不是啊?”

黄老爷前天刚给董县令送去了五百贯,一听张木义询问董县令的意见,心中稍安。紧接着就听董县令说:“大人说得是。横江劫掠确实难逃一死。”

黄老爷顿觉官官相护,世道险恶,火把下的诸人,面目狰狞,直如庙里的索命恶鬼。面上却不敢发怒,只用哀求的眼神望向董县令,跪着拱手说道:“我黄家世代乡绅,造福乡梓,诗书传家,怎会行劫掠之事啊。请廷尉大人,县尊老爷明察。”

董县令看看黄老爷,又想想宦囊里的五百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面对张木义深施一礼,清清嗓子又说:“大人明鉴,此事发生在码头,定为横江劫掠却有些过了。”心里却想,五百贯一句话,可不算贵啊。

“董县尊刑名律法学的不错!那你的意思是?”张木义慢条斯理的说。

董县令听见廷尉夸赞,心下一喜。说:“以下官愚见。此案应是黄二郎行止不瑾,恶奴趁机偷盗。具体如何定案,下官唯廷尉大人之命是从。”

黄老爷一听这话,就觉得官清如水,世道燕然。明天还要再给董县尊送五百贯,才对得起这青天大老爷。

张木义看着这董县令,略一沉吟说:“本官有要事去庐州公干,不合在此耽误了这许多时间。此案既不涉谋逆,按律就该你县府受理,就劳烦董县尊在此断案。”

董县令一看给口,猜想张木义另有他务,不欲掀起大案,正是对缝良机。于是口中断道:“黄二郎码头纵奴行凶,杖四十,枷号三日;从者为虎作伥,偷盗财物,杖二十,罚为城旦舂三年”说完,便暗自估算这黄老爷该拿多少孝敬才对得起他这番苦心。

黄老爷在横居势大,这枷号和城旦舂等于没罚,刑杖也有大同票垫在屁股上做垫,等于没打。如此判决,自无不可,口中连连称颂张廷尉和董大人贤明。

几名衙役持着水火棍上来,把黄二郎和十数个恶奴拉到一旁准备行刑。

就听张木义说:“且慢,船上这些苦主都在这几个凶徒手中遭难。来世报不如现世报,就让这些苦主行刑如何?”

董县令瞄向众侍卫,怎敢忤逆这郡府凶人。连忙拱手说道:“来世报不如现世报,廷尉大人说的至理名言,正要以此彰显我大同铁律,合该苦主行刑。”

张木义给侍卫和船工们一个眼神。只见船工们抄起船桨,侍卫们取下刀鞘,如狼似虎的冲向那些恶奴。眼见兜里的外财,突然之间不见,一旁的衙役很是不爽,但也只能讪讪让开。

船工们不通武艺,只是拿着船桨乱打,除赵舵长受了十贯钱钞,没有使力外,其他船工都是抡圆了船桨照着众恶奴的屁股一顿狠揍,打得这些恶奴狼哭鬼嚎。边上衙役计数,直数到“二十一、二十二”;旁边另一个衙役捅了他一下,立刻改口数到“十三、十四。”

侍卫们却未伸手,在一旁围观。等船工们渐渐打累,侍卫们便上前将恶奴拽过来,几个人抱头的抱头,拽脚的拽脚,又有人抡起刀鞘,对着恶奴的胫骨砸下,只听“咔嚓”一声,这恶奴一声惨叫,小腿已是折了。如此炮制,一转眼间,场中十几个恶奴人人抱着小腿滚来滚去,口中哭爹喊娘。

董县令和黄老爷用袖子挡住眼睛,竟是连看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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