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马湾,听说是个小港。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泊进来。”小琅一边伺候张木义梳洗,一边答道。
昨夜发了一笔横财,张木义便让小琅将小卢、赵舵长喊到舱里。对赵舵长说:“昨天,你们受了无妄之灾。这些五百贯你们拿去分了。”说完,小琅便递给赵舵长一叠庄票。
此次行船,船资不过百贯。赵舵长虽知必有赏赐,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当下笑逐颜开,一边说:“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一边把庄票塞进怀里。
“受伤的多分些,你可不要独吞了,我会让小卢去问。下去吧。”张木义叮嘱道。
见赵舵长走出去,便面向小卢:“你小子不错,挺机灵。以后随身伺候吧。”小卢当即跪倒:“愿为公子效死!”先前跟随张木义的侍卫,现在都成了班头,在巢州城也是了不得的人物,跟随这样的主子自然是前程无忧。
“每人一百贯,小卢翻倍。”张木义对着小琅说。
小琅又拿出一叠庄票递给小卢。小卢每月例银不过十贯,没什么别的进项,接过庄票喜不自胜。
“以后可不许狐假虎威,借我的名头生事,滚吧。”张木义说。
“谢谢公子。”小卢眉开眼笑的走了。不多时,就隐约听到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小琅看张木义很是开心,心里也觉得畅意。对张木义说:“公子用膳吧。”张木义笑着,看看小琅:“你昨天帐算错了,本公子应该怎么罚你?”
“公子说怎么罚就怎么罚。不过先吃点东西可好?”小琅把一碟糯米丝糕推给张木义。
“黄老爷的钱都镶在肋巴扇上,用一文,就要龇牙咧嘴的拿钳子薅一文,昨天你可是坑苦了他。不过不那么算,他还真不会那么痛快。所以老爷我倒觉得,小琅当赏。”张木义摇头晃脑,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
“公子什么时候成老爷了。”小琅笑笑。
“小琅听令。小琅管家有方,赏银千贯;其余众丫鬟,各赏银十贯。”说完,不等小琅回答,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用膳过后,张木义便和小琅一起来到甲板上闲逛。
这回龙湾码头在运河南岸,属庐州地界。再往前行就是磐龙湖,码头位于磐龙湖湖口,磐龙湖方圆数百里,是左近的第一大湖。据说湖内港汊蜿蜒,入内必须由当地向导或精熟船工引领,否则易进难出。但张木义雇的船工在这条河道上往返多年,自是不需向导。
张木义站在船头,看见安寿带着几十个人从码头上回来。张木义有四个书童,分别叫安福、安禄、安寿、安喜。是老夫人给起的名字,张木义却不欢喜这些名字,觉得很土,因此很少让他们在身边伺候。这次远行也只带了安福和安寿两个书童。安福已经留在了横居,这次雇佣船工,便由安寿去了。
看见安寿回报,张木义对船工不感兴趣,吩咐赵舵长带走后。便问:“安寿你去打听了吗?这小码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安寿恭恭敬敬的回答:“这码头里有一座千乘神君庙,甚是灵验。运河行船之人都信奉这个神君。当地传说,八月二十七是千乘神君的生日,这些人来上香的。明天是正日子,船会更多。”
张木义惋惜的说:“明天啊,可惜赶不上了。”他心里也想去看看这个神君,为车氏先祖供上一注清香。
船工齐备,又补充了些食水,船队便扬帆启程,进入磐龙湖。出港时,一艘快船,轻盈的从楼船边滑过。船首站着一个黄脸男子,斜眼看着楼船,若有所思。
……
楼船广大,磐龙湖有千岛湖之称,水路难行,因此走的极慢。两侧岛屿杂木丛生,遮天障目,在甲板上很是逼仄,张木义就想登高望远。
楼船三层,婉转登高,张木义来到临风阁口,正要推门,突然想起这里还住着两个小妞,于是便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阁门拉开。就见昨天那个小罗妹子立在门口,一见张木义,赶忙侧身让到一边,拜倒在地。大罗小姐站在龙尾琴旁,见到张木义也是立刻屈膝拜倒,口中说:“小女子谢过张公子大恩,早上就想去公子那里拜谢,但恐扰了公子清梦,便一直在这里等候。”
张木义点点头,随口说:“是我起来晚了,不怪小姐。”
待看见这大罗妹子,伏跪在地,双臀高举,腰肢纤细。便想到梦里面“什么大过肩,什么似神仙”的怪话,就感觉有些火大。于是说:“我又不是庙里的泥偶,你们干嘛一见我就跪下,我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快快起来!”
张木义略略弯腰走到象牙床边坐下,看到龚先生也在。便问:“你怎么也来了?”
旁边的罗小姐站起身来,说:“龚伯父与我父有旧。”只见那大罗小罗两女都是眼眶黢黑,显然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张木义有些疑惑,问道:“既然与他有旧?你怎会被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