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博安县市,这个市场不大,人流寥寥。张木义不一刻便买了一大堆东西,要不是张五可拦着,恐怕市面都要被买空。即使这样,什么缎锦楼的包包、增容阁的胭脂,错金堂的首饰也在博安县市上卖断了货,张五可拦也拦不住,心里却如蘸蜜糖。
街面上的掌柜和伙计们看到张木义走远,纷纷回去给千乘神君上了一高香,乞求神君保佑这豪客日后常来。
……
小琅在船头远远望了,看见码头上走来一群人,抬着十几个箱子,为首一人两手空空正是张木义。
见张木义登船,赶快迎了上去。:“公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昨天不是说要回来住的吗?”
“有些事情耽搁了。”张木义随口答道,指向张五可,对小琅说:“这是张五可,我在丰州认识的,”又顿了顿,假装咳嗦,“我……我的妾室,你好好安排。”
又对张五可说:“这是小琅,一直在我身边的。”
小琅看到张五可,上下仔细打量,看她芙蓉面柳山眉,高鼻梁樱桃口,凤髻高挽,两鬓蓬松,分明是妇人打扮,心中微酸。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笑向张五可福了一礼:“婢子见过姑娘。”
张五可看看小琅,见她翠羽弯眉,面若凝脂,娉娉袅袅,蛮腰一握,可人少女装扮。心知这必是张木义的信重之人,日后也定为薄情郎的房内娇客,于是恭敬的回了一礼。说道:“见过小琅姐姐,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应。”
说完就想摘下手上玉环,却瞥到小琅手上已经有了一只羊脂玉环,看色泽比她这只还要贵重许多。于是就从颈上摘下一条走盘珠链,说道:“五可困顿许久,身上只有这条珠链还算贵重,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小琅看着那十几个箱笼,不知道这困顿二字从何而来。但听她口称姐姐,做小伏低的姿态,又见张木义点头,便称谢收下。
……
张木义和小琅回到客舱,小琅见张木义的发髻不知道是谁打的,甚是凌乱。便散开来,重新为张木义梳洗。张木义随口调笑道:“上次,你把大小罗安排到我的床上。今晚,你又要把张五可安置到哪里啊?”
小琅手中一顿,怕张木义察觉,一边继续梳洗,一边说:“公子今晚要她侍寝吗?奴婢这就去唤她。”
小琅与张木义独处时,很少自称奴婢。张木义就感觉有些不对,回手抓住小琅的手。“在我心里,你可从来不是奴婢。”小琅抽出手,笑着说:“公子不要乱动,小心头发乱了。”
……
陈府,张五可曾经的居室。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举着一张床单说:“还说是花魁呢,好好的床单硬是剪了一个大窟窿,真是可惜了这副印花牡丹。”旁边几个仆妇捂着嘴笑了起来。
……
楼船的一个舱室里,杨桃和小秋正收拾着床铺。张五可见两人没注意,从那个旧的箱子里抽出一块布,小心的折好,塞到了新买的缎锦包包最里面的角落里。就听杨桃说:“小姐,公子去了哪里?怎么一上船人就不见了?”
“他在船上就好,这也算同舟共济,百年缘分了。”张五可一边推开窗,一边轻声道。
……
楼船后侧的一个舱室里。小罗逦一边吃着糯米丝糕一边问:“公子今天回来了,他会不会叫我们侍寝啊。”咬了一口丝糕,又说道:“他长的可真好看,村里的后生没一个比得上的。哎,对了姐姐,什么是侍寝啊?”
大罗一边给小罗编辫,一边说:“他今天不会叫我们的。你没见到,船上来了个好漂亮的姑娘。”
正说着,小华在门外喊道:“两位姑娘,公子叫你们去正厅用膳。”
小罗挣脱大罗,急冲冲的向门外跑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你就这么去见公子。”大罗一把将小罗拽回来,三两下把小罗的辫子编好。自己拿过镜子看了几眼,见没有什么毛病,便拉着小罗向正厅去了。
……
罗迤逦两女进到大厅,看中间摆着一张大桌,上面布了很多菜肴,桌边春华秋实四婢站在一旁伺候着。大罗不敢入座,便拉着小罗在门口等候。小罗回头不断望向桌子,看见有自己最爱吃的糯米丝糕,便琢磨着一会要坐到那里才方便下手。
不多时,就听得厅外脚步踢踏。张木义当先而入,身后跟着小琅、张五可和杨桃。张木义看见大罗小罗已经到了,说:“你们俩倒先来了,怎么不坐?”
张五可看这两女一身闺阁打扮,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便望向张木义。张木义看着她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介绍,便望向小琅。
小琅笑着指向大罗、小罗:“这位是罗迤姑娘,这位是罗逦姑娘。”
又指向张五可:“这位是张五可姑娘。”一番介绍,三位姑娘也没弄明白互相的身份,于是平礼相见,便依次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