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将军双眼望天,喃喃的说:“我带本部去郡卫水师,你能保我们平安吗?”
张木义一看有门,说道:“蒋将军尽可放心。我就在巢州,若不如意,可随时来找我。”
又转头看向赵老将军说道:“巢州水军现在正在开往齐国方向。”
“当真?”赵老将军站起来双眼盯向张木义。张木义笑着说:“当真!”巢州水军去鲁国做生意,说是开往齐国方向,也不算骗人。
“日后,会开一条齐国的航路,我想把这条航路的中心设在缁舶。赵老将军要是惦记那里,这条航路就由将军负责。身份问题嘛,我来解决。”
张木义说道。又拱手对赵老将军说道:“听说那里的烧烤一绝,有空还要去将军府上讨杯酒喝。”赵老将军听到归乡有望,老怀大慰,哈哈大笑。
接着又与众位将领敲定了去处。
看到诸将神情安定,各有喜色。张木义站起来说道:“诸位,码头上的乌篷船和沙船里都是上好酒肉,去搬下来!今晚大家饱餐一顿,明日磐龙湖内剿匪!”
……
三天后,回龙湾码头上,众人都惶惶不安的望向磐龙湖。湖里诸岛烟火大作,隐隐传来杀喊声。几艘冒烟带火的小船狼狈的从湖口窜出,掠过回龙湾码头后四下奔逃。
又过了一会,数十艘艨艟巨舰高悬巢州旗号,率先缓缓从湖口驶出。大船小船随后鱼贯而出,中间一艘三层楼船,船头上挂着几面大旗迎风飘摆,猎猎作响;分别是“都阳县男”、“执戟中郎将”、“巢州廷尉”。
码头众人连连咂舌,竟无人知晓巢州官府是什么时候入湖剿匪的,于是众说纷纭。后来,有人还在家里立起茉莉郡主的神位,偷偷祭拜这位能请来天兵天将的娘娘。
……
运河回程逆流,两日后船队到了横居,把横居码头堵的水泄不通。一队甲士自艨艟下来,直奔横居镇东北而去。
……
自张木义离开横居那日起,黄家老爷便口歪眼斜卧病在床,不能理事。黄二郎自然就拿过了掌家之权。
横居黄家,剑灵居内室。这天下午,香榻上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扭来扭去。黄二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声音透过被子显得闷闷的,“九姨娘的味道是越来越香了。”被窝外面只有一个娇丽女郎的脸,闭着眼睛,下牙咬住嘴唇,表情好像很是痛苦,又好像极是欢愉。
突然,内室廊门被人一下撞开。黄二郎在被子里听到外面响动,怒极。一下子把被子週到地上,恶狠狠的对门口的人喊道:“不是说就是房子着火也不许进来吗?给我拖下去打。”
门口有人笑嘻嘻的说:“遵命!”话音刚落,几个人蜂拥而入。
打头的人看到榻上的情形,嘴角上挑,看着黄二郎说道:“要不,小哥继续?让哥几个开开眼。”
黄二郎看着几人凶神恶煞,着甲提刀。大惊失色,颤声说道:“我爹是县衙书办,你们要做什么?”突然想起,面前这人曾经对他的屁股做过恶事,心中更加害怕。连忙补了一句“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们想让你继续,快点动起来。”打头的人一挑下巴,向贵妃榻示意。
黄二郎低头看了看,抬起头哭丧着脸说:“大爷,继续不了啦。”
“继续不了,就和我们走吧。”打头的人上前一把薅住黄二郎的头发,把他掼到地上。又看了看榻上的蜷缩成一团的女子。说道:“全部带走。”
穆超看看这女子,转头笑着问道:“小卢哥,就这么带走吗?滑溜溜的不好下手啊。”
……
黄家集福堂正堂大门被人反锁,只有几扇窗子还开着,却横七竖八的钉了些板条。正堂里臭气熏天,中间摆着一副棺材,棺材周围已经布满白花绢纸,大堂中间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好像正在操办丧事。
几个仆人腰缠白布,捂着鼻子在四周忙活着。黄老爷目光空洞,躺在棺材里,嘴角里不住流出涎水,眼角里不住流出泪水,口里还在“哈哈呼呼”的喘着,裤子下面湿了一片。九月初天气转凉,隐隐能看见有热气冒出。
正门处一阵响动,大门被人突然推开。阳光照在棺材上,热气更加蒸腾,仿似有人即将飞升。几个人刚进正堂,转身就退了出去,捂着鼻子互相示意对方进去。
好半天,为首的见无人肯进,便在外面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官府办差,都出来!否则杀无赦。”
堂内的仆人们听到喊声,如逢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大堂。只剩下黄老爷一个人在棺材里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