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之,沈钰?”瞳孔一缩,少年看到一群人从远处疾驰而来,似乎认出了为首的沈钰。在看清来人竟然是他之后,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手持长剑,少年一言不发,向着沈钰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沈钰一个人。其余的族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玩意,根本不算什么。
“杀!”他大喝一声。剑光闪烁,赤红色的真气冲天而起,一股恐怖的先天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仿佛是在挑战沈钰一般,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嗜血的恶魔。
这可怕的一幕,让沈钰带来的几个衙役,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神色间带着几分惊慌。
然而沈钰面对正面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攻击虽然快如闪电,但是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好像是凭借着一股勇猛的本能在战斗一样。在他看来,这等剑术,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后天……”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弱小的后天境者!”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沈钰虽然不是什么老江湖,但还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如果他没有猜错,苏莫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能让自己的实力暴涨,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副作用。
拔苗助长,无异于自掘坟墓!就算他不出手,对方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而自爆!
“砰!”一条腿从剑气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狠狠踹在少年的胸膛上。而他自己,也被这一脚踹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间茅草屋上。
“护主!”手持长剑的年轻少爷被一脚踹飞,四周的护卫疯狂地扑了过来。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那么,自己等人的命运,就只有一个。
“咳咳呃”,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当他重重的砸在茅草屋中时,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砸碎了一样,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少爷,好久不见!”茅草屋的角落里,一个中年人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不知道这位少爷,有没有印象?”
“什么?原来是您!蔡重,你说是不是?”
“蔡重?
俗话说的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年蔡重一出事,他就直接下了杀令,将其全家都给杀了。现在再见,他可不认为段凌天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量,甚至,他的嘴角,还在不停的溢出鲜血。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
都怪沈钰,区区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对他出手,他迟早会让沈钰付出代价的!
“这位公子,见到我也不用这么客气吧,大家也算是旧识了!”蔡重走到近前,俯视着还在挣扎的少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蔡重缓缓伸手,掐住了少年的喉咙。刹那间,少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在体内快速的流动,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脖颈处的窒息感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慌,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获得的实力,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不对,应该不是消失,而是,似乎,似乎,自己的力量,正在朝着蔡重涌去!
“好,少爷就是少爷,下手太狠了。这才多久,你就达到了先天境界!”蔡重一脸的满足,仿佛很是舒服。
“你,你!”颤抖着看向蔡重,少爷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完全混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睿智。
“公子,很意外吗?”轻轻地舔了下嘴唇,此时的蔡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那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憎恨,些许同情,些许鄙夷。
“别大惊小怪,我是故意让你失去了血杀功。少爷,少爷,我跟在你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少爷还是很了解的!”
“你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却被宠坏了,不能吃苦,不能吃苦,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你绝对不会放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心急,这么狠!如此多的人,竟然被你毫不犹豫的杀光了。为了修炼,他们甚至还挖了一条河。”
“你!”少爷猛地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大吼一声。是你吗?”
“正是本座!”蔡重点头,十分爽快的承认道,“是我暗中通知了小县令,让他们知道了你的下落,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说着,蔡重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那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力量流逝得更快了,顿时有些慌了神。
“少爷,我为您做了这么多,就算不是大功也是大功一件,可是您竟然要置我于死地,您要杀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对我全家下手?我要找你算账!”
“你可知道,这门功法,需要杀死自己的亲人,杀死自己的儿子,才能做到心狠手辣。没有了它,你就会陷入无尽的杀戮之中,再也无法自拔!”
“你坑我?”陈小北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人的脸上,蔡重似乎还嫌不够,又是两记耳光抽了过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想这么做,但是现在,他终于要这么做了。舒服,真是舒服啊!
难怪一般人都会拼命的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为所欲为!
“少爷,你现在已经是杀气腾腾,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自取灭亡。不是杀红了眼,就是被武林中人发现,杀死!”
“哗!”力量,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惜,你的努力,都是为了我!”蔡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吸收不到什么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手收了回来。
人家辛苦这么多天,到头来却是给自己做了嫁衣。想要当一只黄雀,就必须要当一只黄雀,一只永远都不会满足的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