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在目,现在程宝珠卧榻于此,看时日不多,悲切万分,由衷地带呼带喊了起来。练习武艺七十余载,一身的童子功,一身正气,只恨相见恨晚,如果早早地在身边,以温德全的内力,完全有回天之力,起码能延缓十载五年肯定不成问题,而此时却已无能为力了,由此只能抱恨遗憾,又能如何。想到此景此情,温德全老泪横流,强制着自己的感慨,又不能一吐压在心里近半个世纪的情缘,只能从丹田之处发出一声“老嫂子”,声音洪亮透彻,声震屋瓦,惊天地,泣鬼神!一时间,整个祠堂内外,庄严肃穆,天空中,鸦啼无声,狂风骤停,丝丝云彩飘落在关溪的山岗上。
程宝珠原本静默的双眼,此时侧过了身,看着温德全,也为其所动,含泪,泛泛眼神,低声地说道:“德全兄弟,你也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动情,亲自过来。唉!我从去年开始就感到神气不足,春节过后就更加力不从心了,看来无常将至。唉!过些时间,稍平静一些,还是回到城里去,在这里住有些不方便,不习惯。”老人平生的长叹还不多见,一生豪杰,宁折不弯的性格,随着年长也渐渐变得柔情,长叹中带着不常见的老人式的矫情。临老临老了,也只能以这种老人式的矫情回报这近半个世纪的恩情。
当年的一幕幕,吴东泉老人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们三个人当年的情分确实感动,也知道这么几十年来这大嫂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温德全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然而他作为小叔子又能如何,无论站在那个角度去看,又都是合情合理的,作为小叔子也只能多多地为大嫂排忧解难,无从插言,又不能插言。
吴东泉此时站在旁边见两人情绪有些激动,也只能相济安慰。也毕竟是老人,见此情景,有意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就及时地插话说道:“大嫂,德全大哥,几十年没有见面了,你们是应该好好地聊聊。都是老人了,聊归聊,只是要注意不要太过于激动了,大家都在外面看着你们两人,不要让大家过多地担心,等一会,我们的族长还要来看两位。”
吴东泉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阻止,确实应该多让两人多在一起聊聊,来日的日子也不会太长,总是见一面少一面,但他(她)们两人的情节不能让其他外人看见,他(她)们两人在地方上都是有一定地位和声望的,不要因小失大,这么想,就把话题转到了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