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远谋,必有近患,这话几乎路有皆知,但如何远谋,患在何处,却没有几个人事先知道,只有在事到临头的时候才苦苦冥思,能够悟到其中的一、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更多的人跌到了再起来,没走几步又跌到了,又起来,又跌到,到了最后悟到了真谛已经精疲力竭了。
吴方琪的错,就错在一上任就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从来都没有见过有那个新科状元是这样的,十六岁就是云南承宣布政使司,而且是担负着推行改土归流的国策,曾经已经有好几个能臣倒在了这个位子上了。
吴方琪从山西回到北京,就已经看到了这点,而这一切的发生自己又能怎么办,只有听皇上的。吴方琪发生的这一切只有皇上自己清楚,而且从一开始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无人能知道。
宣德皇帝赏识吴方琪的才华,只要经过一番的磨练就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将来一定能成为大明的良臣大贤。
宣德皇帝以报曾经在靖难之役中的一些为了爷爷燕王欲血奋战的忠义后代,是做给世人看的,有意把这个事情做大,怨声越多,大臣们妒忌心越重,效果越好,而且宣德皇帝把吴方琪一下子推到了云南承宣布政使司这个三品大员,一方面是有意大造声势,以显皇帝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明君,另一方面是有意把吴方琪放到火炉上去烤,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改土归流的国策从洪武皇帝的时候就定下来了,然而,几任云南承宣布政使司都屡试不见成效,所以宣德皇帝想把这个初生的牛犊放到云南推行改土归流国策,本来就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却想不到这个新科状元吴方琪还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结盟云南大理王府,变通办法地推行改土归流,分几步实现改土归流的国策,这正切中了宣德皇帝的初衷。
宣德皇帝这么做是有底线的,幸好吴方琪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想当中,没有越轨,更没有与云南土司沆瀣一气。
吴方琪对改土归流的设想符合宣德皇帝的思路,但要让吴方琪去实施这套改土归流的方案,吴方琪没有这个执行力,因为云南提刑按察使司和云南都指挥使司已经开始向云南承宣布政使司发难了,奏折已经在宣德皇帝手上了,在这个时候宣德皇帝想把吴方琪调离了云南,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宣德皇帝知道吴方琪一旦离开云南,朝野上下的弹劾奏章将达到**。
徐州是个权宜之地,当宣德皇帝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宣德皇帝不行了,临终之前对太子朱祁镇说了自己的初衷。
正统帝也按照父皇的意思特别地关照吴方琪,到了徐州上任了之后,在很短的时间里,正统帝就想到了治河总督这个位子可以让吴方琪去磨练一下,原来想让吴方琪在治河方面稍有点作为,想不到云南三司弹劾把吴方琪推到了**,朝野上下一遍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