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领旨谢恩!
见到石亨没有伸手,金英不由得小声提醒。
末将石亨,领命!
石亨今天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前一刻还是监狱中的囚徒,后一刻就成了京师武将第一人。
而且石亨在接旨的时候,特意遵循了朱祁钰刚才说的话,没有行跪拜之礼,以显示他对朱祁钰的忠心耿耿。
我大明智勇双全的边关守将,除杨洪以外,就数你石亨。
朝廷在你还是偏将的时候,就视你为大帅。
望你不负朝廷重托,保我大明度过这次劫难!
朱祁钰勉励了石亨几句。
臣愿以诸葛武侯为榜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什么?
石亨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孤不要你做诸葛亮,孤要你做南朝的谢安。
对于石亨的以表忠心,朱祁钰却是摇了摇头。
诸葛亮被后世歌颂的,是他对于蜀汉的忠心,是他锲而不舍的努力。
然而诸葛亮穷其一生,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谢安就不同,他在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
孤说的这些,你能懂吗?
朱祁钰脸上出现一丝微笑。
臣懂了!
这一次,我大明只许胜不许败!
石亨可不是一个莽夫。
如果只知道一味蛮干,石亨也就不会成功发动夺门之变,让朱祁镇抢了自己兄弟和儿子的皇位。
诸君,皆是我大明肱股之臣,国之干将。
希望尔等以国家大事为重,不可使瓦剌铁骑踏入我京师半步!
京师攻防一战,孤和朝廷必定是功必赏过必罚。
杀敌立功者,将会封妻荫子。
贻误战机者,定斩不饶!
朱祁钰的目光在一众武将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面满是期待和严厉。
启禀殿下,于尚书在门外求见。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晋升为锦衣卫千户的卢忠,走进了五军都督府的大堂。
之所以让于谦来五军都督府,这是朱祁钰的有意为之。
朱祁钰之所以把这军事会议选在五军都督府,也是具有充分的政治考量。
如果在兵部召集会议,那就说明兵部的权威已经盖过了五军都督府。
反过来,如果身为兵部尚书的于谦来到五军都督府,那么就说明五军都督府还是主导军务,兵部只是从旁协助。
而且朱祁钰之所以特意亲信让卢忠在门外守候,就是为了不想让于谦径直走进五军都督府。
如果于谦能够直接进入五军都督府,那也是说明五军都服的威严,在兵部面前不堪一击。
让于谦等到召见后再进来,这是朱祁钰为了强行提升五军都督府的威严。
让他进来。
朱祁钰大手一挥,然后又从容的坐回到主位之上。
过不多时,卢忠就领着于谦走了进来。
此时的于谦,已经今非昔比。
前几日还是侍郎的于谦,身穿一生紫色官袍。
现在晋升兵部尚书以后,已经换成了一身大红。
明朝制度森严,不同品级的官员在胸前补子和官袍颜色上,都是有着严格规定,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