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边关传来瓦剌大军压境,莫不是瓦剌开始大举南下入侵了?
大战,一触即发?
朱祁钰在拿到军报后,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就查看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军报和往日不同。
往日于谦递上来的军报都是直接可以查看内容,可这一次的却是尚未拆封。
朱祁钰心中虽然疑惑,不过他还是决定当着重臣们的面拆开军报。
随手抓过桌上的裁纸用小刀,朱祁钰就把信封给划开了。
抽出信笺,朱祁钰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完里面内容。
罗通和成敬来报,说是这几日在居庸关外,已经发现了好几批次瓦剌人的骑兵。
朱祁钰讲出了第一封军报的内容。
不过想想也是。
如今我大明内长城之外,只有宣府一座孤城而已。
宣府之军,自保有余,外出野战却是非瓦剌对手。
瓦剌想要进攻我大明京师,居庸关是距离上最近的一处关隘。过了居庸关南下,一日便了兵临城下。
朱祁钰说完,就把军报信笺传阅重臣们。
微臣以为,瓦剌斥候不过是虚张声势,以及行窥视之事。
居庸关距离京师不远,京师随时可以抽调大军北上支援。
居庸关的北面,又有宣府重镇。
再加上居庸关又是天下雄关,瓦剌人的主攻方向,断不可能是此处。
瓦剌人虽然骁勇善战,可要是在居庸关下耗费日久,他们反而有陷入被我军南北夹击的风险。
于谦见到重臣们脸色严肃,知道他们这是担心瓦剌兵锋所指。
为了减少这种畏敌心理,于谦才故意说得这么轻松。
于卿之言,朕与之相同。
居庸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
受地形限制,瓦剌大军每次攻城,都只能在狭窄道路上进,无法发挥人数优势。
瓦剌太师也先,也是个通晓军事之人,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朱祁钰对着于谦点了点头。
而且朕,还要笑那也先无智!
如果朕要是那也先,在土木堡一战后,必定会兵贵神速的南下。
如此,则可以趁着我大明军力匮乏防备不整人心涣散的时候,谋求再来一场大胜。
等到京师一破,则整个北国皆为蒙古牧场,可以毕其功于一役!
朱祁钰说了以后,众人的心慌意乱着才慢慢平定下来。
是啊!
要是也先当时真这么做了,现在说不定自己等人都已经在南逃的路上了。
重臣们是这样想的。
有什么就说!
朱祁钰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项忠,他给了项忠一个开口的机会。
臣在土木堡一战后,曾经被瓦剌抓去养马。
对于瓦剌虚实,臣自认为可以说上一二。
项忠对着重臣们一拱手。
臣以为,不是也先不想快刀斩乱麻,奈何瓦剌人在战前自我准备不足,彼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蒙古分做三部分,其中鞑靼的脱脱不花,才是名义上的大汗。
瓦剌虽然在经过也先父子两代人的经营后,实力已经远在鞑靼之上,可他们终究是臣子,还不能号召整个草原。
换做臣是脱脱不花,在看到也先取得大胜后名声如日中天,必定也会生出警惕之心,免得被人取而代之。
卢忠这是在告诉众人,蒙古内部有纷争,他们不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