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不慎!
内阁首辅户部尚书陈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陈循的这两个头衔,都是朱祁钰主政后给他晋升的,他心里是不愿意看到朱祁镇回来的。
纵然这次能够守得住宣府大同,可谁也不能保证周边卫所的其他守将,都有胆气把太上皇给拒之门外拒之门外。
也先带着皇上,就是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也先,真狼子野心!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金玉财帛,他就是想要颠覆我大明江山!
陈循是个饱学之士,多年的从政经验,让他能够拨开迷雾看本质。
陈循的话,更是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陈循又在这个时候耍起了小聪明,他说了等于没说。
他只是说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又不肯说出处置措施。
之所以如此,陈循这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要是将来朱祁镇重新登基,陈循也不会因为阻止朱祁镇的叫门,而被朱祁镇收拾。
众位卿家,你们觉得朝廷该如何处置?
重臣们沉默不语,朱祁钰偏偏逼着他们说。
重臣们想要明哲保身,朱祁钰偏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孟子言,社稷为重,君为轻。
当此危急时刻,为了这天下苍生,唯有不听皇太上皇叫门之言,对于瓦剌贼子拒不开门。
臣请陛下,即刻传旨边关守将,凡是有开门者,一律一叛国罪论处!
对于开门将领,其罪诛九族!
开口的,只能是于谦。
朕以为,以太上皇的刚烈,是不可能为瓦剌叫门。
也先不过只是找了一个和太上皇身形相似之人,前往两军阵前叫门,以此来欺瞒边军守将,想要诈开城门。
对于也先的诡计,我大明有识之士都不会上当。
朱祁钰这是在帮边军将领找了一个借口。
而且太上皇出游,必定是威仪隆重,天子车驾和仪仗,一样都不会少。
杨洪不是在军报上面说了吗,那夜叫门之人全无半点天子仪仗,定然是假冒无误!
朱祁钰又想到了一个借口。
土木堡一战,明军丢盔卸甲。
朱祁镇的那一套天子行头,无论是仪仗符节玺书旗帜,只怕早就被马蹄践踏,早就遗失在了荒野之中。
瓦剌人又不是变戏法的,他们不可能搞出一套完整的天子仪仗来。
朕为大明天子,绝不会坐视我大明五代先帝的努力付之一炬,也不会任由华夏再次亡国于异族之手。
对于识破瓦剌诡计,诸位卿家可与朕同?
重臣们不想落下一个不顾旧主的骂名,朱祁钰偏偏要逼迫他们表态。
陛下圣明,臣于陛下同!
于谦第一个站出来。
臣附议!
这次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内阁大学士王文。
臣附议!
户部尚书内阁首辅陈循也站了出来。
臣等附议!
不管是真心为了大明,还是被迫,反正重臣们都只能是赞同。
谁要是这个时候赞同迎接圣驾,那他就会被天下人唾骂,那么他就无法在庙堂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