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心翼翼甚至让她有一种怕自己奸情被发现的感觉,呸,哪里是什么奸情,明明就是还没公开的光明正大,总有一天自己要牵着潇儿大摇大摆地走进寨子,让大家都看见。
眼见着快要走到家门口了,她使劲挣脱了,这小流氓不怕被爹爹发现,自己却是羞涩的,如果自己有娘亲就好了,林瑄这般骗着自己。
要是自己有娘亲肯定会愿意告诉娘亲的,只有父亲还是有着诸多的不便,虽然父亲已经尽全力消除这种不利影响了,可是单亲家庭带来的影响还是体现在方方面面,还好林瑄终归是个体谅父亲的乖孩子。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家门口,今天的林北战格外地奇怪,中午林潇和林瑄出门的时候他就在门边坐着想着什么事情,两人回来这会儿子已经是傍晚了,他竟然还是这个动作。
“爹爹,你最近是怎么了啊,一直心不在焉的?”女儿家的心思还是要细腻一些,直接问出来了。
林北战后知后觉地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变得灰暗,一双儿女已经结束今天的行程回家来了。
他想了一下午,终究还是做好了决定。“跟我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坐了一下午腿脚已经是有些酥麻,一个不留神差点没站稳,林潇赶忙上前扶着他。
缓了好一会儿,推开林潇扶着自己的手,率先走进了屋里。
径直回到自己卧室,打开一个大柜子,从里边取出来了一个信封。
“瑄儿和潇儿也算是长大了,可以看看这个了。”林潇和林瑄上前,打开这封信。
林瑄经过了林潇四五年孜孜不倦的教学,已经识得了大多数的字,称得上是个女先生了。她便拿着信读着,林潇在一旁看着。
林郎北战亲启:
林郎卿卿如晤,一别近二十年,郎君安好否?女儿安好否?
妾已屈身为笼中鸟半生有余,去岁末桀贼身死,蒙高堂不讳妾残败之身讨要归宁,方稍得转圜传尺素越国达于林郎,一诉别情。
纵有家中高堂怜妾,然大金朝局自桀贼死后一变再变,族中硕老便生以妾再行联姻之计。
妾跪地诉求数日,太妃垂怜,许妾以自寻夫婿。而今林郎可至大金寻妾矣。
然国中情势不明,今朝执牛耳者彼日亦可为刀下亡魂。林郎若来,勿携吾儿,若我夫妻遭逢不幸,不使其亦蒙难也。
若林郎二十年间已然倦鸟寻林,良禽择木,可焚此信,相忘于江湖也。
妾玉燕敬上
敬康元年正月廿五
看完之后,两人都是久久地沉默,林潇对于国朝历史和邻国纪传时事都有所了解,去年年末,金国太康皇帝在位第二十年莫名暴毙,国内动乱已经持续了几个月。
太康帝合该有此一劫,二十年前他在经过上都制造兵变杀死自己的大哥登上皇位,如今暴毙而亡,国内动乱算是应得。
当年金国传位之乱,自顾不暇,放弃大好局面从燕云郡撤兵,让大汉朝免于一场更惨烈的血战,如今金国再乱一次,不知道大汉又能得到些什么好处。
从这封信看来,自己的义母竟然是金国前代皇帝的妃子?看不出来,义父玩得挺花啊。
从林北战一往情深的样子看来,金国这浑水,他是一定要去蹚的。
可是义母交代了不让林瑄去,林潇自己也觉得,林瑄不该去。林北战此去是圆自己二十年的一段思念,即使死在那里也算是圆满了,可是林瑄贸然投入到那危局中,除了给亲人添麻烦估计没有其他作用。估计也就是因此义母才舍得狠下心不见女儿的吧。
林瑄则是直接挂上了两行清泪,她内心中其实是有些怨恨自己没有母亲的,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内情让自己母亲和自己骨肉分离,如今终于是知道了真相,只是这真相太过残酷。
她一边哭着,身子一边软了下去,林潇赶忙闪身扶住她,巨大刺激之下,她险些晕过去。,
林潇扶着林瑄,两人都看着林北战,既然已经把这封信给他们看了,那么他的下一步打算已经是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