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的前半生显然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个十八岁在军中立下功劳的女将,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了。只是《女训》中显然不屑于宣传这种事,甚至会将其极力淡化。
一个这样的女性显然是勇敢的大方的和向往自由的。最终她还是没有能够勇敢冲破政治力量角逐和礼教的束缚。
她只能用出家来进行无声的抗争,直到十五年后,人们都快要忘记她的时候才敢悄悄地死去。
可是后人连安宁都不愿意给她,大肆宣扬她的苦难,实在是可悲可叹。
林潇认为,她的悲剧,一方面是由于她本身不够勇敢不够强大,更关键的问题也在于这时代的限制。她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一个懦弱和迂腐的人,她本来是最有潜力打响冲破礼教第一枪的,作为开国皇帝最宠爱的军事实权公主,她最有能力最有机会抗争,可是她最终选择了屈服,可以说是开了一个坏头。
一个可怜人。
“我若是她,太祖提出联姻的时候便要极力抗争,抗争不成便早早悬梁而死,何苦等到受尽孤寂之痛时?如今天下女子皆以她为楷模,又有几人真的敢为幸福而抗争?”林潇有些冷淡地反问。
“这世道如此,她一个女子又能如何?”
“若是想要反抗,如何反抗不得,终究是有所顾忌导致自己成为了一个可怜人罢了。”
“对,有所顾忌,她还是有着自己的软肋,所以才会被她人胁迫不得自由,你说得对,说得好。”女子突然笑起来,似乎林潇的话让她豁然开朗。
“小生狂悖之言,足下过誉了。”
这时候,两人的声音终究是吵醒了林瑄。
起床气促使她露出两颗小虎牙盯着林潇,竟然还有个陌生的女人?这小子这么点时间都忍不住吗,居然背着我偷吃?
那边的女子见到林瑄也是一愣,真是个美人胚子啊,甚至和少年时候的自己有些相像。
“这位姐姐,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可爱的林瑄同学一直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可爱样子直接发问。
“我也是个来这里躲雨的人罢了,他是你的小情郎吗?”简单回答了林瑄的问题,她也直接抛出一个让少女羞涩的问题。
似乎,不太好否认了啊,自己昨夜可是和这坏家伙一个被窝的。
“是啊。”她脸色羞红,可是却极其认真地说着。这表情让林潇都看得有些痴了。
“你这小情郎不错,是个有见识的,配得上你的容貌。”就像是作为大姐姐夸一夸妹妹的男朋友一般的神情。
“姐姐谬赞了。”害羞的小女人竟然也能做这种外交活计了?
林潇不解为什么平时不爱和外人说话的林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可是当他见到林瑄的手已经慢慢伸过来当着那女子的面牵着自己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的宝宝呀,你居然连这个飞醋都吃?
不过林潇显然不可能点破的,自己的福利局,这个时候吗,傻子才出言点破。
这时候外边突然走进来一男一女,见到土地庙内的黑裙女子,跪下道:“主子。”
那女子撇撇嘴,“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真没意思,罢了,且跟你们回去吧。”
说罢,她就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回头说了句:“你这男娃是个有见识的,以后来临淄可以带着这小女娃来齐鲁书院找我,就说找龙先生便是。”她倒是果断,说完就走,也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那一男一女随即也跟她离开了。
这时候,林瑄终于偏过头来看着林潇,松开紧紧握着的手,刚刚对付那个长得像是狐狸精一样的女人真是费神啊,不过今天是瑄瑄大胜利!
她轻轻捉住情郎的耳垂,“好潇儿,你刚刚眼睛都直了,她有这么好看吗?”
“她只能算是薄柳之姿,跟我的好姐姐比起来差远了。”
其实两人算是各有千秋,那自称龙先生的女人像是一颗完全成熟的水蜜桃,咬一口便能出现成熟的汁水,林瑄则是一颗青涩的水蜜桃,虽然还未完全成熟,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种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话显然不可能从林潇口中出来,如论如何,无脑夸姐姐便是了。
这龙先生竟然就是临淄城齐鲁书院的人,甚至看起来身份还不低的样子,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算你说的好听。”少女偏着头,傲娇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