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林潇也是轻轻施礼,“孟兄,告辞。”随后,林潇转身向着林瑄三人走去,身边围着的勾栏护卫们未得到管事的指令竟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吧,换家店,这家管事的不干人事。”他开着玩笑,也不忌讳身后便是那中年的管事,那人听见这话,脸色铁青,不过也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出气,毕竟他也只是个小管事,本就是被派出来顶包的。
“潇儿真厉害哦。”林瑄直接上前拉住他的手,似乎要不是周围有着这么多人她都可以直接冲进林潇的怀抱。
至于苏子悠则是还在愣神中,林潇的身手出乎他的想象。
“林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将来即使不考取功名,做个话本里的风流游侠儿也是够够的啊。”苏子悠比划着林潇刚才的搏击动作,还沉浸在热血搏斗中。
“好了,走吧,出去再说。”说罢他拍拍苏子悠的肩膀,拉着林瑄便率先走出去了。
临走经过那个被欺负的舞女,她被卖到勾栏里,身家性命都不再是自己的,难得有人因为自己仗义出手,虽然直接原因是为着他身边那个美人,可是也不影响她留下关于这个英雄少年一生的记忆了。
碍于管事和其他人在场她不能上前感谢,只能盯着林潇,感激地点着头,眼眶中噙着泪花。
等到四人真的走出去,周围人群才从这种激烈的氛围中缓解过来,路人们的观感显然便是这少年真是好身手,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遭到纨绔家里的报复了。
孟传弘则是赶忙过去亲自扶起了那陈青。
“陈兄,我带你去看大夫。”孟传弘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说着,勾栏的管事也是后知后觉地赶紧让人上前来抬着陈青和那边七零八落瘫着的几个打手。
这陈青受伤显然不重,林潇也考虑到现在自己的势力实在是不足以跟强大的家族抗衡,刚才踢中陈青的那一脚虽然解气却未尽全力,更是没有命中最关键的部位。
林潇和孟传弘说话的功夫,地上的陈青其实已经缓解地差不多了,等到现在被他们扶起,也是可以自己走路了。
“废物。”陈青没理会身边的孟传弘,而是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打手身边,冲着那还在哀嚎打滚的手下来上一脚,似乎还不解气,接着又是一脚,似乎还用力过度让陈青又是有些感觉扯着胯部了。
“上去厢房说说话吧。”陈青没头没脑地留下一句话,自己走上楼梯了。走过了那中年管事,面对对方谄媚的眼神,陈青冷哼一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与此同时,外边三人并排走着,苏三落在后边。
苏子悠还在激动地述说着自己今天见到林潇的英勇表现的观后感,似乎只有旁观者清似的。
林潇和林瑄两人安静听着,两只手紧紧牵着。
我知道,你会因为我差点受辱而发火,会尽全力来保护我,但是你比任何人都聪明,知道怎么样不让自己和身边人受伤。
感受到自己手心受到的紧紧握力,瞥一眼身边美人一脸平静的神色,林潇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大手一挥,指向对面的另一家勾栏,带着他们走进去。
这一次简单多了,进去之后有人招呼着他们落座在一张圆桌旁,身边还有着许多如此的圆桌。大多是男客,举杯畅饮交谈着。
这是一方巨大的场地,比之外边光线略微阴暗,唯有前方一座微微高起的戏台子被灯照得透亮,不多时候便有几个女开始又唱又跳地表演着。
话分两头,另一边陈青带着两个狐朋狗友以及孟传弘进入了自己平日包下的厢房。
三人坐定,他便迫不及待地问着:“孟兄,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来历,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孟传弘端起茶杯喝上一口,随后慢条斯理地说着:“此事说来话长,这小子应该是丰年县的一个农家子,不知从哪搞到了便宜的书货卖给我家,得到了我爷爷赏识。如今来临淄城中投奔我家,我爷爷不知道喝了什么**汤,竟然不让我听天命说话,还把当今刑部郑侍郎家留给我们做书匠作坊的宅子也送了,要让我们的书匠都没地方去,管书匠的老张天天找我抱怨呢。”
一口气说完他和林潇的恩怨,对面三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还是陈青最先打破了沉寂,“一个农户小子,该死的,本少爷被一个农家小子打了,真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身边的白姓公子也是补充着。
说罢,三人靠近了些,似乎又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