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杯,祝我大秦万事永昌。”
“第二杯,愿天下黎民富庶安康。”
“第三杯,敬诸位前行路尽是坦途。”
武安君端起酒杯连饮三杯,众宾客跟随共举杯回饮。
“各位随意啊,吃好喝好。”
武安君回到座位上说道。
这时夏侯锷身前首排的病弱中年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出来,对众位环首施礼,走到了沧浪亭中心。
“今逢盛事,武安君斩蛟神开府,尽显我大秦国威,而今天下英才共聚且伴有如此美食、美酒、美景,何不属文以记之?”
病弱中年人朝众宾客挥舞着袍袖喧说道。
“梅尚书所言极是。”
当即又人附和道。
“梅尚书大才,不如由您开篇作序如何?”
又有人谄媚道。
“多谢众位抬爱,鄙人才疏学浅、身份浅陋如何能做得开序。”
梅尚书恭谨地说道,对于捧举之言自然很是受用,有此捧言才更能显示出接下来他所要推崇的人身份之高贵。
“难道在场众人还能有比礼部尚书您更有才学且身份尊崇的人吗?”
谄媚之人自然懂得这梅尚书是要献媚,一唱一和又推一把。
“自然是有。”
梅尚书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谁?”
在座之人都很给面子,相互交耳议论纷纷。
“自然是这位文正公的嫡子,范大公子去年所做《碣石词》盛誉天下,老夫自认才学不及,今日开府盛宴,属文做序之人非范大公子莫属。”
梅尚书挥手将范正则指出,言语之中盛满推崇。
“文正公家的嫡子。”
“我曾有幸拜读过《碣石词》,实乃天人赐句。”
“方才武安君诛杀蛟神,正是由范大公子主持**玄阵,实乃文武双全。”
……
众宾客议论纷纷,无不是颂扬之声。
“家父曾有嘱托,此次前来主要是学习,今日作序不若请武安君指人。”
范正则起身拜谢推脱说道,也借势将主人家引出,更彰显其尊崇。
“若是推你出去,怎样?”
夏侯锷向身后问道。
“当不辱命。”
王湾说道。
夏侯锷点点头,而他看向范正则的时候,范正则目光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又都匆忙撤开。
“既然是武安君开府,由东家指人自然是不错。”
众人见范正则推脱,也没有再过强求,这种事大家都懂的,既然将主人家推了出来,自然都识趣地偃旗息鼓。
“咱一个粗人,哪里会什么,来人准备好笔墨抄录,诸位有谁愿意自荐?”
武安君大手一挥将这份殊荣让了出去。
见两个侍者沿着末位向前缓步移动着,众人见侍者端着笔墨走来纷纷摆手谢绝。
这属文做序可是要做今晚排首,非后来属文可比,自要有力压群雄之笔锋,或有至高尊崇的地位。作的好自然是满堂喝彩,或是今后一飞冲天,但若是不自量力更是会成为万世笑柄。
这前位的文学泰斗、庙堂高禄还未讲话,他们这些末位者自然不敢接过这笔墨。
而西排万邦来使自然也不愿去抢这个风头,眼下大秦国力日盛,所战皆服,谁会这么不长眼。
然而到了夏侯锷这边,笔墨被截下,顿时引得众人目光看来。
难道小爵爷还要秀一把文采?
只听说这位瑞麟子镇守边境,难道还是位文坛大家?
众人疑惑,但出奇的是没有人站出来发一言。
这瑞麟子和武安君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难不成是武安君有意提携夏侯锷,但就夏侯锷如今的处境,提携他在文坛的地位又有何用?
此情形最稳妥的解释也就是武安君暗箱操作,提前准备好了一篇文章,此时由夏侯锷默写出来,赢得满堂喝彩罢了。
“王湾。”
夏侯锷唤道。
“在。”
王湾自夏侯锷身后走出,对着夏侯锷施了一礼,又对着武安君施了一礼,越过前排两位,朝着中心位置走来。
侍者看此情形,望向武安君,得道武安君点头后这才跟随着王湾走到亭中心。
“此人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不是北固郡的王湾嘛,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宴会中还是有一人认出了王湾,不过却是宋国使团中的一人。
“王兄,好久不见。”
那宋国案桌前的人站起身来,拱手道。
“赵兄,好久不见。”
王湾回礼道。
有宋国宗室礼遇,王湾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
身为秦国人,竟然没有人知道此人身份,反倒是得到了宋国宗室的礼遇,而且还是跟随在夏侯锷的身旁,此前竟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