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晴鄙夷地撇了眼自己的兄长。
“西戎勇士已经出了虚空校场,小爵爷可知?”
还得是梅尚书的修养高深,居然这时候还压得住火,在万邦使臣面前还想着要保全秦国气度。
“才出来吗?”
夏侯锷后知后觉地说道。
拔律耶光进入虚空校场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听夏侯锷的语气仿佛还嫌慢。
“我这有,王冲你来端过去。”
范正则招呼道。
“谢谢范少爷。”
王冲没有受到场上气氛影响,快步跑到范正则的案桌前,将那盘鲈鱼端了回来。
“不必言谢,吃了一些,不要嫌弃。”
范正则笑着回道,也算是回报刚刚在楼下请他吃小吃的情分。
倒不是范正则辨不清形势,只是不愿看到秦国内讧,这才出面缓和气氛。
梅尚书也懂范正则的意思,但是真的压不住火啊,这可是关乎国土之争,岂能如此吊儿郎当。
“在给他上三份鲈鱼!”
“只要能赢,老子给你开一个月的鲈鱼宴!”
武安君豪气地说道。
有武安君出面了,梅尚书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心想:若是真的失了国土,别说是夏侯锷万死不足以赎罪,就是你武安君都逃脱不了罪责!
也幸亏武安君三年没开府行事,如果都是行这般国令,整个大秦疆土也不够他挥霍的啊!
“小爵爷可要多吃点,可能日后就没得吃了。”
澹台石锁心情大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仿佛已经将大秦五百里土地拿到了手中。
“怎么,沧江鲈鱼被你下了绝户计?”
夏侯锷反问道。
“哼,明知故问,我西戎勇士方才可是……”
澹台石锁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无所谓,发没发挥好都是要输的。”
“怎么感觉你端过来的这盘鱼味道更鲜甜一些?”
夏侯锷说着还不忘将鱼肉送进嘴里,忍不住点评道,再次将澹台石锁无视。
“怕是要让小爵爷失望了,我西戎勇士全部命中,此番比试,大秦输定了!”
澹台石锁也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占优势,却总是能被夏侯锷激怒,一直无法在气势上将他压倒。
难道这种局面,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雁不过!”
夏侯锷突然高声喝道。
“大秦必胜!”
雁不过目光灼灼,喊话激昂,瞬间就将大秦这边的气势抬起。
“去吧,让着人家点,远来是客,点到为止!”
“澹台小将军听到了吧,西戎不可能获胜!”
夏侯锷肯定地说道。
突然正经起来的夏侯锷令大秦这边气势多了几分信心,再有雁不过的步履沉稳,丝毫不见怯意。
虽然还不知道他如何取胜,但是心中已经信了七分。
“手底下见真章吧!”
澹台石锁咬牙说道。
后来进入虚空校场的人,不只是要射穿一百只箭靶,还要避开被拔律耶光射穿的箭靶的阻碍,难度上高了不止一筹。
由于拔律耶光已经选了方位,雁不过就只能在剩下的方位中登上射台。
雁不过试了下手中的硬木弓,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场中的箭靶,便直接引弓上箭。
“托大了吧,方才拔律耶光可是绕着四个射台跑了一圈,观察箭靶的移动轨迹,这才选中了一个绝佳位置出手。”
“恐怕知道已经没有胜算,想输得体面点,至少在时间上快过西戎吧。”
“可是进场前才喊的大秦必胜?”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雁不过第一支箭已经射了出去。
“嗖!”
“嗖,嗖!”
不止第一支箭射了出去,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也紧跟着射出,在常人看来,这就是连瞄准都省了,搭弓就射啊!
何等的自信!
“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声传来,显然是三箭全部命中了箭靶。
雁不过的精湛箭术瞬间就将质疑声全部压下,三箭几乎连射出去的,毫无偏差的全部射中靶心,并且将每一列的箭靶贯穿,有一支箭矢甚至在拔律耶光射穿的箭靶中穿心而过。
“这……”
“这……”
“这……”
……
看到此箭术,没有人敢再多言,看着雁不过的眼神倒是有些质疑,都是在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否则怎么可能都没有观察箭靶运行轨迹,甚至都没有瞄准就直接引弓射箭的,而且还全部命中!
人间怎能有如此箭术,这已经不是人所能完成的壮举,可称之为神了。
神乎其技!
澹台石锁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虚空校场中的雁不过,心中想道:难道真的会输?不可能!一定是秦国暗中作弊,武安君这虚空校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