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夏侯锷微笑回应道。
“嗖!”
最后一箭离弦而去。
硬木弓上的筋绳也应声而断,弓柄上的鳞片簌簌而落下,砸的血花飞溅。
“命中!”
秦人看着硬木弓再次破损,心再次悬起,最后看到箭矢准确的命中靶心,这颗心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天佑秦国!”
“秦国必胜!”
……
不少秦人呼喊道。
夏侯锷看着激动的秦人,心道:哪里是天佑秦国,分明就是我秦人自强。
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竟然被扳平,澹台石锁的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紧握的双拳愤愤难平。
“澹台小将军,结果已出,胜负已分,我说我大秦必胜,这会儿可信了?”
夏侯锷揶揄道。
雁不过走出虚空校场,当即就有医者冲了上来为他包扎伤口。
只是在校场外还看不出来这伤口的恐怖,此时近观才发现最深处已经可以看到惨白的指骨了。
“小爵爷,秦国锐士确实射术超凡,但是说胜有些过了吧,分明是平局!”
澹台石锁反击道。
“我说是胜了,那便是胜了!”
夏侯锷蛮横地说道。
“小爵爷好霸道,难道还能信口胡说不成,今日可是诸国使臣都在,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澹台石锁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够反怼回去,自然不愿放过。
此话一出,诸国使臣看向夏侯锷的目光确实存疑,难不成秦国这是输不起?
明明是平局,怎么能算秦国胜?
不过诸位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倒也没人真的愿意站出来,毕竟那边武安君还没有发话。
“多说无益,不如你问问你们西戎射手,问问他是否败了?”
夏侯锷故意等他这句,一直是自己去打脸他总归是有些无趣了,不如让他们自己人去打脸,会显得更有意思。
“我输了。”
拔律耶光站起来,对着雁不过左手抚胸,低头认输道。
“怎么会输?”
澹台石锁讶异地看着拔律耶光,若不是此人是澹台石横自小培养的亲信,他都要怀疑此人是否是秦人安插进来的反骨了。
“请将军责罚!”
拔律耶光伏首在案桌旁,请求治罪。
就在众人疑虑之时,有楚国将军站出来解释道。
“确实是秦国略胜一筹,第一场比试主要是比的侦查能力以及箭术精度还有臂力,秦国与西戎两国的锐士都堪称神箭手,侦察能力和箭术精度都无可挑剔,但是在臂力上,秦国雁不过却略胜一筹,可以去看最后一箭的箭靶,那支箭矢已经将箭靶射穿,箭矢的箭矛已经突出。”
有了楚国将军的解释,诸位重新将目光凝聚到了虚空校场上,果然,雁不过的最后一箭力度稍胜一筹,箭靶背后已经出现了点点寒光。
“澹台小将军,还有异议吗?”
夏侯锷问道。
“好,就算秦国胜了!”
澹台石锁咬牙恨道,他也未料到夏侯锷心机如此之深,竟然在这里还摆了他一道。
但此时诸国使臣的心中更为震惊的是夏侯锷居然事前就知道雁不过的最后一箭竟能够穿过箭靶,而且只是刚刚穿透半寸,就这点细微差距稳压西戎一头!
“什么叫就算秦国胜了,入场之前我便说了,来者是客,点到为止,点点寒光就足以。”
夏侯锷说的很自负,但他有自负的实力,因为事实结果就在眼前,可以任由他说,旁人却无可辩驳。
“武安君,第一场比试西戎认输。”
澹台石锁知道无法在此事上纠缠,主动向武安君认输。
“切磋罢了,输赢都是常事。”
武安君豪爽地说道。
“大秦军威确实壮烈,最后关头竟然能如此应急来扳回颓势,我西戎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接下来还有两场,小爵爷是否要换人上场?”
澹台石锁嘴上说着认输,心中却另有想法。
雁不过的箭术确实无双,但此时射箭的手掌被割裂,难道还能再撑下两局不成。
秦国锐士固然强大,难不成夏侯锷还能再掏出来一个雁不过?
“要换人吗?”
夏侯锷朝着雁不过问道。
“无碍。”
雁不过回应道。
雁不过手上缠着绷带,尝试着攥了下拳头,顿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袭来,令他不由地皱了下眉。
“武安君,此事干系重大,不如……”
梅尚书注意到雁不过的表情变化,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既然是瑞麟子应下的比试,那就由他说了算。”
武安君直接将问题推给夏侯锷。
此时梅尚书心中都想要骂娘了,真当这是两国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