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剑气的反震之力逼得倒退出数十米。
越八剑看着手中的那淡淡的血气将阔剑缠绕缓缓向他身体侵蚀而来,却也没有办法。
这种生命怨念最是难解,沾染上就要背负莫名的因果,虽然有办法摆脱,但是眼下肯定不会给他机会去祛除。
倒飞出去的澹台石锁以战剑稳住身形,转而再次杀了上来,此时的澹台石锁连双眼都已经变的血红,眼中的昏黄沙漠早已变成了战场炼狱,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铿锵……”
剑意相交,只是短短片刻,阔剑与战剑已经斩击了数百次,速度之快已经无法用眼睛去捕捉剑影。
雁不过并非没有经历过苦战,但如此丧心病狂,一心只为求胜,甚至不惜以身饲魔的战斗还是头一次。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澹台石锁口中诉说着执念,手中的战剑越挥越快。
黄沙中两人几乎被血气缠绕,包裹成一枚茧,只能看到茧内火光通明,铿锵声不绝于耳。
“疯子,绝对是疯了!”
西戎案桌旁的那位使臣低声怒骂道。
“越八剑被压制了,毫无还手之力啊。”
“不好,这样下去会输啊。”
“澹台将军的状态太可怕了,简直像是地狱归来的大魔,嗜血的凶兽!”
“秦国不会输,小爵爷都还未动容,慌什么!”
“我听说施展秘法都不能长久,而且还会被力量反噬,只要越八剑挺过这段时间肯定能反败为胜。”
“你这是从哪听的,又是茶馆说书人哪里听得吧,你也信!?”
……
修者大能间的战斗本就难得一见,对于这些世俗间的普通人来说,大多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见识到一次,最多听说书人讲传奇故事的时候描述几回。
“澹台石锁出身密云宗,最擅长的就是炼化这种血气怨念,有密云宗经法加持己身,这种打法至少能打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枯竭。”
祝玉林忍不住解说了两句。
“那岂不是秦国必输?”
“恐怕不妙,瑞麟子都皱眉了。”
“哎,就该让瑞麟子妹妹出手,天堑打归藏还不是手到擒来!?”
……
听到祝玉林所说,秦国这边的人顿时担忧了起来。
夏侯锷哭笑不得,修行者之间的战斗境界修为确实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但并非不能越阶而战。
“破!”
随着越八剑口中喝令,听得剑气轰鸣,无数的剑光闪烁,终于那道由血气凝聚而成的茧轰然破碎。
炸裂开的血气扬起周身数百米的黄沙,然而瞬间漫天黄沙却被两道旋风席卷,将被黄沙遮蔽的神国再次显露出来,只是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两道龙卷旋风,一个被血气笼罩,似是魔国降世;一个剑气纵横,如同天门乍开。
两道龙卷旋风都蕴含着无匹之能朝着对方袭去,势要将对方吞噬、斩灭。
剑意与血气的厮杀,黄沙飞转,如同无数的黄金道剑在肆意拼杀,处在飓风中的两人也在殊死搏斗着。
被血气怨念侵染的越八剑,眉心闪耀这一点金光,持守着最后的一点灵台清明。
而如同魔神降世的澹台石锁面容狰狞,显然已经完全堕入了魔道。
“以身饲魔,虽不是魔宗路数,却有魔宗之能。”
夏侯锷看着神国中的战斗点评道。
“瑞麟子也懂修行?”
祝玉林疑惑地问道。
他未曾在夏侯锷身上感受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个普通人,却如何能隔着黄沙一眼看破澹台石锁使用的秘法?
“仙师难道忘了家妹也是修者?”
夏侯锷笑着解释道。
“瑞麟兄妹当真是秦国之幸。”
祝玉林放出神念去试探夏侯晴的修为深浅,但神念如同泥牛入海,顺便不见了踪影,恭维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轰!”
龙卷旋风炸开,黄沙倾泻一地,两人的身影也在随着黄沙落地显露出来。
越八剑手中阔剑在低吼,剑身不住的颤抖,似乎有蛮力要脱出他的掌控,只能强行以力量压制,甚至需要双手去握剑。
而澹台石锁手中的战剑血气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整个人如同魔神一般,尤其是通红的眼睛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最为可怖的是他手中的战剑,尽管被血气缠绕,仍能看到剑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纹,几近破碎。
战剑无双,竟也无法承受澹台石锁搏命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