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凯禄稍觉不自在,便打算告退,却被甍叫住,于是只得站在一旁等候。怀公的事情,我很抱歉。甍突然的致歉,着实令伏清紧张起来,忙答道:是北戎所为,大王无需自责。
是么,但我的人本可以来的早些的。甍知道此事不可能做到不透风,只是想看看伏清的态度,而且,他相信时间和利益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态度的。
逝者已去,无需过多挂念。纵使伏清明白事态的不正常,但怀公所为的确让她也十分不满。夜夜笙歌之下的醉生梦死已经让伏清对怀公失望透顶了,本就没什么情感,所以也没有怨恨。只是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伏清仍不免心里恐惧,生死只在甍的一念之间,若是甍想斩草除根,自己也只有认命。
现在的朝廷,你怎么看?甍似有似无地提了一句。
嗯,一切安好。
果真如此么?
兴许吧,
算了。甍起身打算离去,一旁的凯禄则是对伏清使眼色,暗暗提醒着。
伏清终是认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于是鼓起勇气,终是答道:士族猖獗,国不国,王不王,臣不臣。
甍猛地停下,眉头不由紧皱,但心里终是稍觉满意,于是又回到床前,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内和,外分。伏清知道,自己算是骑虎难下了,也只得和甍一道走到底。
嗯,有理。甍终点了头,稍作思考,随后只留下一句:若得了小子,就娶茗;若是姑娘,就嫁莩。这门亲事孤先定下了。
谢谢大王!对于伏清而言,已经没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的了,得到甍的许诺无疑是为后人留下了生路,这已是莫大的恩典。
好好休养吧。言毕,甍先行离去,凯禄也跟着一同出去。走出殿门后,余光瞄到了凯禄手腕上的新镯子,于是紧盯凯禄责问道:最近做了不少事嘛。
大王赎罪!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凯禄只得求饶。
罢了,一家不异墙。不过你最好记住,我才是圣莨堡的主人,没什么是我不能发现的。甍留下一句警告,随后便独自离去。
走过几处亭棹,回想现今,甍竟觉得有些恍惚:三家这样就算是又联合起来了,可以占据优势地位还真是可笑,如此看来天下虽一国,但还未一家。现在朝堂里,泫渊,文臣,武将,寒士,几方分庭抗礼,这和娘那时几国争雄又有何异呢?这算什么统一?白白折损士兵劳力,换个大差不差的情况。无非是国土更广阔,百姓更多罢了。
如此可笑,如此荒诞,但这就是现实!只有认识并接受它。
今三家已联,只要再等待三十年,让那些新的才俊能够放开手来建立功业,再一步步换血,最后,便是真正的寰宇氏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