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城外,走了几里恰碰见回城的何先一部。
大人为何出城?见来的人正是狄英,何先忙拱手问去。
你还有脸回来!见前方是何先的人马,狄英气不打一出来,肝火攻心下直接破口大骂,若不是你剿贼不力,叛贼怎会半夜夺我远定郡!
什么,远定郡已经沦陷一众士兵顿时议论纷纷,在百夫长的呵责下方才安静下来,何先也大为震惊,而狄英仍止不住的骂道:你这废物!我我要上报州牧,你就等着王法处置你吧!
明明是你下令让将军出城追击的,怎又变为将军的责任!一个百夫长忍不住为何先抱不平,自己指挥不当,防守不力,还有资格怪将军!
你还敢说本官!一群下贱愚蠢的渣滓!狄英此时已然失去了理智,逮着一个便骂一个,最后命令何先带着他的人去重新夺回远定时,一个百夫长实在气不过,策马上前就将狄英一拳揍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何先也惊了,可手下几个百夫长却拦下他,那个从马上揍下狄英的百夫长再也忍不住,不平则鸣,这混蛋欺人太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是,将军从行伍做起,这么多年打了多少仗才干到五百人长的。别的不说,光是打北戎都去了两次,亲手砍了十几个北戎的脑袋。而这些老爷呢?马没骑过几次都可以当上侍郎将,兄弟们拼死拼活到头来给他们送了功劳不说,平时还一副爷老子样看不起我们,真他娘当自己是谁啊!
就算我们救下他,丢了远定的责任这个劳什子肯定推到我们头上,自己倒是一身腥不用沾,甩个干干净净!
手下将士已经愈发不满,何先感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他们了,但出于那飘渺的几分忠心,他选择了忍耐。
狄英挣扎着爬起身来,口中还不住的骂道:你们你们都等着被斩首吧!
老子先剁了你!一个百夫长翻身下马,拔出佩刀揪住狄英的衣领,随后便是一刀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心脏。
满脸不敢相信,狄英随即身子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如此冲动!何先大惊失色,弑杀朝廷官员,已经可以被归类为谋反了。
冲动?他直直的盯着何先,那如狼一般的尖锐目光让何先都有些发毛,老子从没这样冷静过。
远定已失,我们就算撤回州里也难逃其咎,杀了他也好,带着他的首级投了义军得了!有人如此建议。
这何先竟没有直接斩下敢说出这种话的人的脑袋,他动摇了。起义军攻下远定郡将成为惊骇圣莨堡的事情,到时会有多少农民响应?未必不能真的成事。再而就算自己为了圣莨堡抵抗到最后一刻又能得到什么?是冷眼,歧视,还是屠刀?
唉不是我等不忠诚,实在是你们逼的啊!一声无谓的长叹,何先对手下宣布道,是投义军还是自行回乡,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作任何强求!
不到一半的人留了下来,大多还有牵挂,何先便带着剩下百余人和狄英的尸身往远定郡赶去,只希望樊匡能不计前嫌,收留下自己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