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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军:“灭蒙鸟塔台,八幺幺出击准备完成。”
“收到,八幺幺,允许出击。”
江文军:“了解,起飞许可收到。”
随着收到起飞许可,原本因为繁杂的程序而变的平稳的心绪再次被打破。
习惯性地摸了摸脖颈,并且试图进行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过度紧张的心情,但呼出的气体碰撞在氧气面罩上产生的回响使自己的呼吸声变的更加明显,这也不自觉地让我更加紧张。
心脏不停地猛烈跳动着,就好像要跳出我这个躯体。
我现在恨不得剥开自己的胸膛把那个似乎不属于我的心脏挖出来,好让我自己好受点感觉不到心跳,这样也就不会过于紧张,但我做不到。
除了第一次独自驾驶战机外,自己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但硬要说相似的话就如同自己将要面对的是自己还未学过的科目考试,而这个考试对自己来说又无比重要。
明明在此之前自己已经执行过了许多的任务。
战机前方一堵黑色的巨大舱门从中间缓缓向外平移打开,微弱光线从地平线上照射进来,先是只有一条竖着的光亮照射在战机中间,而后渐渐地向外左右扩张直到翼尖之外。
在舱门之外就是那被黑色所浸染的宇宙,点点星光就如同暗夜中已经停下来的萤火,显得那么凌乱无章,那么遥不可及
在舱门外能看见那白色云层和黑色宇宙之间那蓝色略粗的地平线。
那是夹在宇宙和陆地之间的地方,那是可以令一些人恐惧厌恶的地方,也是可以令一些人奉献生命的地方,拥有钢铁之翼的战士翱翔与蔚蓝的苍穹。
位于天空的战士和维布斯的决斗场。
太阳的真身从白宇星的地平线渐渐探出头来,刺眼的阳光让我不得不拉下头盔上的护目镜。
收起起落架,节流阀向前推去,位于战机背部的两个航空背包控制着战机前进。
随着下面的平台向后完全离去,战机彻底失去了依靠漂浮在卡门线之上的太空。
随着姿态调整,战机开始再入大气层。
代表高度的数值在仪表盘上开始不断减少,随后战机载入了大气层中。
从驾驶舱内向外看去,红色的火焰从机腹部窜上来,流动的红色印在驾驶舱盖上,好似要把整架战机烧化掉一样,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高温烧成黑炭,也可能最后连黑炭都没有。
坐在里面感受着机体所发出不停的剧烈颤动,这也冲散了自己的心脏在我耳边不停地低语。
寂静无声的驾驶舱里除了似乎是燃烧的声音外听不到其它。
怀着第一次到异国他乡的期盼和好奇,也怀着对于在战争中随时都会丧命的恐惧和不安。怀着如此心情踏入战争的自己又会如何。
异国他乡又是什么样的,听说那是被白雪覆盖的世界,那是和在此之前自己居住在南方的城市中所完全不同的景色。
在地球所居住的地方在冬天到底有多久没下过雪了,上一次见到雪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初中还是小学,已经记不清了。
关于雪的记忆也为数不多,只有那堆在汽车引擎盖上的雪球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以及在老家因为一个雪球而引起和表哥的互殴也是难忘。
到了那边去后一定要堆一次雪人。
——如果能活着的话。
战场上的自己会死吗?
或者说这一次会死吗?
又或者活过这一次死在之后?
退役在此时此刻似乎变的望尘莫及。
我到了那时候会胆怯吗?
后悔吗?
自己到底有又多少战斗的决心?
源源不断的想法从脑海的深处冒出来。
这里可是战场,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这样不断地对自己警告着。不然的话是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有小心谨慎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但即使这样也并不绝对。
周围的红色外衣渐渐地褪去,蓝色的天空包裹住下方广阔的云层,好似世界只剩下了天空一般没有陆地,也好似云层就是陆地一样。
战机的雷达发出滴嘟滴嘟的响声,雷达里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正杂乱无错地相交着。
江文军对我说道:“友机已经被击落了四架了,中尉,快点支援。”
我深呼了一口气。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