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所发出的光芒此时已经招印在了舱盖上。
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似乎是走马灯一般,周围的一切好似永恒。
屏幕突然跳出命令框,大量数据开始被执行。
即使有安全带拉着,但突然的G力把上半身一下子向下甩去,再次起身的时候就看见了前方的维布斯导弹。
江文军喊道:“发射拦截弹,打下来。”
扣下扳机,战机毫无反应,再次扣下,依旧毫无反应。
是因为没锁定吗?不,所有程序都已经符合了发射导弹的条件。太近了吗?不对,安全距离早就已经解锁了,为什么导弹无法发射。
屏幕的指令框的数据正在以级快的速度读写,根本看不清,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中尉,快点拦截。”
“不行,发射不了。”
“什么!”
切换导弹。不行。
切换为航空机炮。战机没有反应。
“战机不接受指令。”
“换我操作……不行!怎么就这个时候出事!”
发动机突然的失力打破了我原有的思绪。
“发动机出力在降低。追不上了。”
“先脱离吧,中尉,别被波及了。”
“知……知道了。”
明明就在眼前。
明明就在眼前。
是为什么。
导弹飞向远方。如同子弹一样,带着一骑绝尘的速度向着远方。
切换为超视距导弹,锁定,扣下扳机,导弹成功发射。
基尔塞又发射了十几枚拦截导弹。
消失,出现。
消失,又出现。
导弹在雷达上如此循环往复。
那就好像是永远无法阻止的存在。
不久,非自然的太阳从地面升起,蘑菇状的云层向外扩散着。
死神,向着无数条生命,挥出了那炽热的镰刀。
雷达再次发出警报,战机后方又突然出现了三架维布斯。两架三型,一架四型。
不打算放过我们吗。
引擎切换为常态模式,油箱内的燃料已经不多了。
维布斯发射了六枚导弹,操纵杆向前推去,战机开始俯冲。
然后桶滚机动同时干扰弹放出。
导弹不受影响,战机冲入云层,不知道激光型还有没有剩。
向着山坡发射两枚超视距导弹,随后拉起机头,爆炸产生的火焰和温度覆盖了战机的尾焰。
六枚导弹撞在了山上。
引擎也发出了警报,出力再次降低。
被锁定的警报声没有解除。
瞬时向后翻转,开加力,五枚格斗弹射出,两枚击落了两架三型维布斯。
另外三枚开始和四型维布斯周旋。
目标框突然失去了目标位置。
推节流阀并拉起战机高度。
“中尉,后面。”
这是会瞬移的那一个吗!
会被击落。
无论我如何做着机动动作,对方依旧死死咬住后半球。
导弹呼啸而来。
四型维布斯,殉爆。
“八幺两呼叫八幺幺,接下来会由我方对你们护航。”
无线电传来了叶光林……中校的声音。
“了解,感谢。”
江文军回答道。
“这一次寿命减了一大截啊,中尉。”
我瘫坐在位子上感受着被自己的汗水打湿而变的黏糊糊的衣服。
寿命确实变短了,这是劫后余生吗。
百万的生命似乎刚刚从我手中溜走。
是我背负了那些生命了吗?
为什么要让我去背负这些。
活下来,活不下来,背负,不背负。
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
如果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我会是我,为什么会是我。
我能舍弃些什么,似乎只有未来了。
我有未来吗?
心在抽痛。
炽热的温度,融化的**。刺眼的光芒,失明的眼睛。辐射,癌症。温度,灼伤。爆炸,冲击。
明明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如果当时发射导弹的话,被溶化的就会是自己,所以我当时竟然开始庆幸。
为什么我要这样啊。
谁来告诉我,其他人会怎么干。
我又该如何!
如果死的是我,现在我就不会去烦恼,去想这些吧。
好后悔啊。
但是队长也是这样吗?
好累啊。
谁来告诉我,到底要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