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最上面一册的书递了过来,在封面右下角有一个(1),这应该是第一册。
书本较为完好,虽说颜色有些泛黄,但每一页几乎没有折角,应该是没有看过多少次。
不知道看了多久便看完了,结尾说是走私集团将雪狐狸放在4010号房,进行繁殖和屠杀,用它们的皮毛牟取非法暴利。
“妈妈的心碎了,爸爸的泪干了,有人捡起我的骨头,埋在冰冷的石墓里。”看了一下书的倒数第二页,2011年第一版,2016年第36次印刷。
过了快将近一个世纪了,这种犯罪现在依旧存在着,不论是自己的国家还是其他的国家。
“怎么样,觉得如何?”老人对我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相比于好不好看更多的是惆怅以及对已经被杀掉的动物感到伤感吧。
外星人将人类圈养在地球,进行繁殖和屠杀,用他们的皮做成皮鞋和包包。
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剥皮的。
美国人用北美原住民的皮做成物品在美国市场进行贩卖,而钱也同时进了美国人的口袋。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这个。
“还行吧,如果在小时候看的话应该是挺好看的。”
我把书还给了老人。
“里面的题目解的出来?”
“有一些不知道。”
那些题目我并没有特意花时间去思考,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也大概是他们看书的乐趣之一吧。
“我以前小时候看着有些题目还是能自己知道答案,但长大了又不知道了,脑子不好喽!”老人在那儿感叹道。
“里面应该有答案的吧,那个灰色的部分。”
“那是要一个卡片才能看,卡片老早就找不到了。”
老人又对我问道问道:“要看第二本吗?”
我拒绝了。
时间到了晚饭后,老人打开了电视看着新闻,我也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新闻的标题是“又一次的911袭击。”
在今天下午的三点四十八分左右一架客机坠落在了武行市郊区,现救援计划已经开展了三个小时,目前没有收到人员获救的消息。
在两点五十四分的时候也就是坠机前五十三分钟前,客机挂出了代码7700,而在三点三十五分的时候也就是坠落前十三分钟,客机把代码切换至7500,中间相隔了四十分钟……对次……在此之后我们将继续关注此事件。
而后就说了最近一个月昼夜温差将继续加大,会有雨雪和冰雹,出行要注意防备。
911,以前历史课上讲过,恐怖分子劫机。看着新闻,我总感觉世道要乱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但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但这也不关自己的事,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总之“与我无关”。
或许自己所感受到的根本不是世道要乱,而是对死者生命的……惋惜,或许吧。
至少是自己的同类,不是敌人,不是维布斯。
自己会对敌人感到惋惜吗?这不可能,即使有也仅仅是一瞬罢了,因为对面带来的感觉更像是机器人。
或者就是和机器人一样,不会恐惧害怕,一个没有“灵”的生物。
“你真好啊,还有人来看你。”老人躺在床上呆呆着望着天花板对我说道。
他没有人来看望过吗,家人、孩子、朋友。照他的语气应该是其他的人吧。
“那只是同事的例行看望。”
“我的同事都走了,我是最后一个。”
我似乎听出了他想要说的,最后孤独的一个人吗。与之相比我似乎好多了。
如果我不想在最后成为那样的人,最简单的方法似乎就是成为他口中的同事了。
时间到了九点半左右两人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老人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小伙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王维铭。”
……
在第二天上午我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从医院里出来了,在离开的时候老人呆望着窗外,大概是之前我挡住了他想看的东西吧。
右手绑着石膏和绷带,这让我觉得在未来的几个星期的平时生活中会产生诸多不便。
有时候我就在想,当自己右手好了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变成左撇子。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
在走之前我先是去看望了一下江文军,他右脚被高高地挂着,原本那高高在上的中队长看起来极为憋屈。
至少在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把第一天同僚们送给自己的一小篮水果送给了江文军,毕竟我在平时不怎么喜欢吃水果,而且空着手去看病人似乎又有些不妥。
原来这一小篮水果是想送给老人的,但他拒绝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表面客气着。
反正这也不关我的事,我情商可没那么高,听不出言外之意,从初中时老师就是如此评价我的。观察微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这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
寒风吹在身上让刚刚走出医院离开温房的身体感到无比凉爽,但走出门口站在附近的公交车站边上等车的时候又开始感到了寒冷让我的脖子不由得的缩了缩。
要等的公交车间隔似乎很长,过了许久的时间我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