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床上的我感到不安。
为什么自己会有不安感?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揪着自己的心脏不放。
真是烦死了!
……
过了几个星期,江文军中校拄着拐杖出院了,我也解下了石膏和绷带,双手都解放了。
几个星期的习惯又要变回去就和开始时一样,有时甚至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
在星期四上午,我又到了江文军的办公室。
在办公桌的一边就是我用来工作的电脑,因为中校的任务太多忙不过来,他便把我叫来帮他分担一点。
我随意抽出一个不重要的文件看了起来,是关于过去的任务内容,格式内容什么的都还不是很熟悉。
把文件放回原位后我便开始了工作。
办公室就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因为没有窗户,所以明明是早上却还要开着灯。
桌上略微有些乱,文件和本子堆在一起。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江文军来了,扶着拐杖,手脚麻利地坐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
“来做我助手如何?上尉。”江文军放下拐杖后如此对我说道。
“不要。”
“是吗,虽然工资减了但至少不用玩命。”
和那些正常中队相比,我们真的能算是玩命吗!
“之前那个秘书呢?”
“端午节后就回老家结婚去了,这边的人手可是缺的很紧,如果有人能帮忙的话就好了。”
“那个……如果没有任务的话我可以一直帮忙。”
“算了吧,平时也要好好休息,而且每个月都有测验,没时间复习的话也会很麻烦吧。
对了,有一个任务,我们明天要去昆仑空军基地交流,大概要一个星期,今天晚上记得理一下行李。”江文军把一个文件递给我说道。
“知道了。”我继续进行着手中的工作,环境很安静,唯有门外的脚步声和外面时不时的战机轰鸣。
好似隔绝的世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走吧上尉,时间差不多了。”
“嗯。”我默默地关上了电脑微微伸了一下腰。
坐着电梯到了机库那边的简报室,沉闷的环境,就好似灰尘在飘荡。
略微打扫一下,这里就是江文军的二号办公地了。
过了几分钟,门被敲响。
两个人走了进来,是中队四号机的两位飞行员。
江文军把任务确认后,两人敬礼离开。
“注意安全。”
隔着玻璃可以望见机库全貌。
两人爬上已经做好出击整备的战机,如果在那边的话就可以听到引擎的轰鸣,那就好似掠食者的咆哮。
但机库的大门隔绝了一切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个人。
分别确认任务内容后,流程和之前一样。
看着他们的离开,却看不到他们离地飞向天空的瞬间。
无法预知的未来,即使是信任的同伴和自己相比起来也还是更会感到担忧。
所以这真的是信任吗。
不同的任务,不同的计划,每一个都关乎着他人的生命安全。
必须要尽自己的全力去完成自己的职责,这与战场上的中队完全两样。
工作的时候常常会想,这样究竟可不可以,对不对。
无法对别人放心,也无法对自己放心。
害怕着自己的错误而导致产生不可逆不好的结果。
我第一次以江文军中校的视角看到这个中队。
他不仅仅是八幺幺的副驾驶,也是中队的队长。
在没有多少交集的队员之间,他是重要的桥梁之一。
我突然这样认识到。
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是无法担起这个责任的。
信任的人与被信任的人。
在最开始进入实验中队的时候我认为里面都是些绝情的人,没有交集,无论是谁都无法去信任,即使那个人是队长。
而后我开始改变了自己对于中队和队长的“想象”。
命令虽绝情,中校却似乎并不绝情,总是会去关心生活状态等一些任务外的日常。正因为知道我们需要这些,来转移注意。
不会像一些领导啰哩巴嗦地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关心废话。精辟而又有情感,总会注意着他人的想法。
一次次的任务也一次次地证明了中校命令的可靠性,总会尽量规避危险,将己方处于优势。
听着他的命令和注意项目总会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虽然有几次差点被击落,但回想起来那在当时都是正确的。而且若没有突发情况的话基本就是万无一失。
或许队员与队长之间不仅仅是信任的关系,应该已经上升到可以信赖的人。
总是会认真对待下属递上来的报告,准确信服地指出问题所在和需要做什么。
中校能如此被对待和予以重任也理所应当了。
冷漠的实验中队中有着不冷漠的人。
在我从前的梦想中我也想成为这样可以看作是温柔的人。
若精卫中队在其他人眼中也能成为那种让人安心和信任的中队就好了,如果维布斯和高层对实验中队有所改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