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周围变的很慢。”我说道。
“我也一样。”
在边上和我同步的男人说道,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迟缓,和正常的语速一样。
“不好意思,说的太快了,能再说一遍吗。”
站在前面的女人如此缓慢地说道。
之后那些科学家让我和那个人做了许多测试,反应、力量、计算等。
总之似乎过了许久的时间同步才被停止,大概快有三个小时吧,摘下头盔就感觉身心疲惫,眼睛格外的酸痛,就如同连续看了许多时间的手机一样。
眼皮沉重的不行,加上暖气正吹在身上,只要放弃抵抗应该立马就会睡着。
所幸后面的时间那些科学家都在对身体做着检查,不需要有什么动作或者交流,只要坐在那里不动就行了。
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耳边吵闹嘈杂的声音似乎渐离渐远,最后直至消失。
自己是睡着了吗?
我突然意识到。
快速睁开眼睛微微起身,我被自己所惊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周围的环境不像之前那样热闹,似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眼前只有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前面晃悠。
“喂,醒了吗?”
有人在边上问道。
我向右侧看去芸柔羲正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的羽绒大衣,右肩膀正背着包,看样子是下班了。
“嗯。”我小声回应着。
吃力的站起身来向四周看去还有四五个人正在靠着椅子呼呼大睡,这应该就是所谓精神同步的副作用吧。
我感觉口干舌燥,想要喝水,眼白此时应该是红色布满血丝吧。
“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对芸柔曦问道。
“早就结束了,这一次的副作用好像有些大。”芸柔羲打开了铁门回头问道:“一起走吗?”
“嗯。”
我微微点了点头。
黑色的天空使一楼的大厅变的更为明亮,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是四点左右,太阳下山的时间似乎似乎比以前更早了。
“你不回去过春节吗?”
走出大楼向左转,我一边将视线注意着脚下的路又一边问道。
“不回去,我想待在这里过春节。”
“……”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你们是打算怎么过春节?”芸柔羲突然问道。
“嗯……”
我迟疑了一会后说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春节。
应该就是所有中队轮着过吧,举行一些晚会然后一些人表演节目什么的。
和你往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那你们过元旦吗?”
我不确定地问道。“是星期三对吧。”
“对。”
“我们中队只放一号,剩下两天要当班。”
“那后天呢?”
“后天?三十一号对吧,那一天的话没有任务也是休息。”
“那你晚上要去看烟花吗?”
“嗯……在什么地方?”我开始变的迟疑。
“就在交界河那里,时间要到凌晨。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
芸柔羲又马上解释道:“毕竟一个人看的话太无聊了。”
我沉默了许久。
答应了。
如果一个人的话感觉确实有点可怜。
……
中午,芸柔曦发信息说工作上有些事情要耽搁一会儿,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直接去公交站一起。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围着围巾冒着寒风向着公交车站前进着,明明就在基地门口,却依旧需要走很多路。
到了车站后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车站周围站了许多人,看上去似乎都是去交界河那边的。
七十一路公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在车站等车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双手插着口袋,坐在冰凉的铁质长凳子上,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哆嗦,因为缩着头,所以围巾把嘴巴也围了起来,呼出的热气使围巾的一部分变的湿热。
寒风呼啸,呼呼呼的声音伴随着狂风打在树木上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如果可以的话我十分想要在这种天气下进行冬眠,但如果真的要冬眠的话自己一定会被饿死或者冻死。
目送着公交车的离站,公交车站的周围又变的空旷而又寂静,昏暗无人的人行道似乎就如同深渊巨口,其似乎早已把所有的行人都吞噬殆尽,而自己就是那最后一个羊羔。
无事可做的我盯着马路对面的车站,那边一个人也没有,而在这一边也只有我自己一个。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
向右边看去芸柔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边上,嘴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呼出一阵一阵的白色热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