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啊!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不吃的话就太浪费了,如果倒掉的话那只鸡就死的太不值了。”
芸柔曦在边上嘲笑着。
“总之在当时已经有了那种想法后,以后无论再多么堂而皇之,再怎么做,那也都是伪善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只鸡在向你求救?”
“因为看它的时候就好像在看自己一样,就好像自己就是那只鸡。”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有一个必须杀动物的理由,你会怎么样?虫子不算。”
如果在那个时候的话……
“那就杀了吧。”
“下得去手吗?”
“狠下心来还是可以的。”
“如果后悔了呢?”
“那就后悔吧,反正已经发生了。”
芸柔曦沉默良久后问道:“哪怕是自己也一样吗!”
如果是自己的话……
“嗯。”
“所以这也是你不和别人对视的原因吗?”
“就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样。就好像自己的想法都被别人知道了。”
“心灵的窗户这种说法其实过于夸张了,即使这样也还是会有窗户挡着,要和我对视试一下吗?”
“不要。”
“那你这样就永远克服不了了。”
“我知道,这无所谓。”
我又对她问道:“如果鸡啊,羊啊,牛啊,猪啊这些我们平常要吃的动物,它们也拥有人类的思维智慧,也能说话。就是说拥有人类灵魂的动物。我们还能去吃他们吗?”
“一定会很恐怖吧。”
“我还记得以前我外婆给我买了只小鸡,然后在长大了之后听他们说我把那只鸡捏死了。”
“那是你在当时没意识到吧。而且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人总要向前看,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加以改正就行了。”
“你难道就没有一直后悔的事情吗。而且即使改正了其实也没用了。白纸再大,一但上面有了黑点,就擦不掉了。”
“所以你要做灭世魔君吗。”
“我还没那么自私,而且我很懒的,我也不想死的太惨。”
“既然现在你连鸡都杀不了,那你是怎么面对维布斯的。”
“维布斯的感觉就像是无人机一样,而且我现在还想活下去,后座也有人在,我总不能带着别人一起送死吧。”
“真善良啊。”
“我认为这是正常的人应该考虑到的。但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所以你绝望了吗?”
“出生、家庭、教育、智商、颜值、身体、环境,世界依旧不平等。活着真的很累。若不是我还有活下去的本能,现在你根本见不到我。”
“但现在你还站在我面前,我们都在坚持活下去那么久了,放弃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人总要死的,只不过被动的死亡相较来说不受本能罢了。”
“结婚生子,至少让人生圆满一点吧。”
“没有喜欢的人怎么结婚生子,我才不要找一个陌生人。而且即使喜欢一个人又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好感。而且自己死了对那个人又怎么办?”
“所以你才会一直单身。有些人因为有想见的人,有想做的事,因为思念所以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无所谓。念想和客观事实比起来没那么重要。而且在牺牲的人中哪一个没有念想,即使是为了自己活下来也要拼尽全力。”
“抱歉。”
“没事的,吃饭吧,先去洗手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明明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些的。
把汤圆乘到碗里端到客厅的饭桌上。芸柔曦早已拿了两双筷子坐在了那边。
“给。”
“谢谢。”
寒风吹在门窗上发出哐哐地碰撞声,呼呼地风声异常尖锐,好似窗外那不断摇摆的松树悲鸣。但即使这样饭桌上也是异常安静。
把汤圆咬破一个口子,先把里面的馅给吃了,然后再吃外皮。
厨房里的温度远不如客厅这个空调房来的暖和。
芸柔曦吃的很快,早早地就吃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烫着喉咙和食道什么的。
“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对芸柔曦说道。
“那我走了,还有那个小心点。”
芸柔曦站在门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那,再见。”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