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时间要来不及了。
郑文狼吞虎咽地解决早饭后就快步走了。在走之前他对我说道:我先走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逞强。
我目送他小跑着离开后打算自己也应该走了,但浑身乏力让我在位子上呆坐了好一会儿。
拉上帽子迎着雪,一步一步的,感觉都快麻木了一样,四肢冻的要死,每秒都在刺痛着。进了基地的大门后我才好受了些。
我感觉自己的活力正在消失,平常在等电梯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会感觉无处安放,但现在,却犹如树木一样,半睁着眼皮,连呼吸都是如此缓慢。
刚刚经过的是郑文吗?在路途上的我竟然都出现这样的幻觉。先走一步的郑文怎么可能会在我后面。
你这样病殃殃的就应该回去躺着,请假条只不过是走程序啊。
我撑着身体一打开门江文军就如此对我说着。
算了,我先带你去芸柔曦那里。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的。
江文军拉着我去等电梯,明明只有一层,而且他也没回答,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吗。身体果然很糟糕。
回过神来已经到芸柔曦的办公室门口了。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不用对他客气。
队长在说什么?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回过神来此时江文军已然是没了影子。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我被她按在了椅子上后她便回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回去洗了个澡,我是开了取暖器的。睡觉的时候没开空调。
你踢被子了?
没有。
云柔曦先是用酒精擦了一下温度计,然后甩了甩就插到了我嘴巴里,因此只能含糊地回答了。
含住,别说话。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你出院了。
如果没出院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发烧吧,说到底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做好保暖着凉了。
三十八度七。必须要吃药了。
那等会儿我就回去睡觉。
你还是躺在这里吧,我怕你在半路就夭折了。
芸柔曦出去了,不知道要去干嘛。
我坐在床上摸着冰冷的蓝色塑料垫。上面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躺在检查床上的话绝对会变更糟的。
就在我觉得就快要睡下的时候芸柔曦回来了。
你先坐回去,我要给你铺床垫。
我从床上下来也帮着忙,身体虽然有些糟糕,但还是有一点点力气。
我究竟在干什么,明明这样难受,现在应该是什么也不要动等着就好。我在客气些什么啊。
果然,我立马被训斥了一顿。
先把外衣和外裤脱了。
放下衣服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身体依旧觉得冷的刺骨,但并不怎么难受了。
都已经这样了,干嘛还要硬撑。
或许是已经放松的原因,我有了精力去回应芸柔曦的抱怨。
抱歉,话说被子是哪儿来的?
储物间的,放心吧,每星期都会清洗一遍,肯定是干净的。
是吗,我都不知道有
好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睡觉吧,我会看着你的。
实在是麻烦了,明明只是心理医生
这里又不止我一个医生,心理学是我后来选的,发烧什么的我还是能治的。而且我也挺闲的。
我见她生气地盯着自己便不再回话了。
芸柔曦回到了座位上在电脑前在打些什么,那是工作吧。
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能感觉到的只有被窝了。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但前一眼的画面又似乎就在刚才。即使知道过去了许久也本能地不愿相信。
王维铭,醒醒,醒醒。
芸柔曦一边轻声地说着一边把我摇醒了。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即使打开了一条缝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嗯
你刚才做噩梦了吗?
没有。我没梦见东西。我含糊地回答道。
那先吃药吧。
等我慢腾腾地坐起身来,芸柔曦把一个装满液体的纸杯递给了我,摸起来温温的,很暖和。
嗦了一口,尝不出味道。但等到一下子喝多了的时候,苦味便一下子在舌根扩散了开来。
如果我现在抱怨的话也真是太对不起她了,明明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在喝完后芸柔曦又递了温水给我。
已经中午了,有胃口吗?先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