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个出着热气的塑料盒递给了我。
小心烫。
我接过塑料盒,中间用了张纸垫着,也不会烫着,感觉温温的,连带着身体也似乎都暖和了一点儿。
我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虽说没胃口,但也能吃得下,就好像是在下午家长让自己吃的水果一样。
既不感觉饥饿,也没有食欲。没有胃口究竟说的是其中哪一个呢?
我抬头看向芸柔曦,她就坐在那儿看着我。
怎么了吗?
你吃了吗?
早就吃了,不然就不会有粥了。要配菜吗?我可以再去给你带一点儿。
粥里面有肉沫和青菜。
不用,这也不淡。
芸柔曦看了手机后突然出去了,房间里就剩自己了。
我喝完粥后过了些许时间就下了床,虽然依旧乏力但相比于早上已经略微好了一点。
怎么下床了,药效没那么快吧。
芸柔曦抱着一大箱子站在外边。
好了点,我还是回宿舍休息吧,晚上总不能睡在这里。
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去吧。对了,家里人寄过来一些东西,里面有些是给你的。
芸柔曦用手工刀划开了胶带,打开了箱子开始翻找。
我则是坐在床上披着被子缩着脖颈打着瞌睡。
有了。
芸柔曦从里面拿出了一袋子,看上去沉甸甸的好像是吃的。
这是你家里的人寄过来的。走吧,现在外边雪也停了。
后来我就迷迷糊糊地跟在她后面回到了自己宿舍。睡醒后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了刚刚事情。是谁开的门?空调又是谁开的?我进门后具体干了什么等等,这些都记不清了。
房间漆黑一片,已经是晚上了。
即使盖的再多再厚的被子也依旧觉得冰冷。
穿上外套和裤子后便在书桌上看到了家里寄过来的东西。
放在一起寄的话大概就是省运费吧。
里面有许多吃的,饼干,巧克力,薯片,还有阜宁大糕。
这些东西想想也是顺带的,但若这个运费全都是芸柔曦家长出的话也就太丢脸了。
肚子里空落落的,明明在之前还没有胃口来着。
阜宁大糕的包装袋依旧是那样,已经二十几年了。
大糕也没多大多厚,还都是一层层堆叠起来的。
按照普通的吃法应该是一片一片撕下来吃,但我不想用手去碰,那样太麻烦了,于是我便和以前一样直接咬下去了。
口感硬邦邦的,可能是环境太冷了,味道似乎就是糯米味,如果一丝丝的甜味可以忽略不计的话那就是没有味道。
没有水的话自己可能也会难以下咽,至少解决的速度会慢很多。
吃了些东西后我的肚子就已经没有了明显的饥饿感了。
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啊,现在身体还是好难受啊,难受的要死,回想起不生病时的身体让我想念和羡慕。
在失去了本来应有的东西后才后知后觉在之前是有多好,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真珍惜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做不到吧,有限的精力无法去意识到更多值得的东西和事物。
如果能够痛快点儿那该多好。
我明明头难受的厉害竟还有心思去想着一些大道理。别人一定会骂我一句不知好歹吧。
但不知为何脑袋总想要去想一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些无法证明对错的东西想来究竟有什么用啊?
咔哒。
宿舍门被打开了,我内心吓了一跳,随后客厅的灯就被打开了。
起来了吗,我给你带晚饭了。
谢谢,那个,就是你是怎么开门的?
不是你把钥匙给我了吗?
啊,是吗。不好意思。
浑浑噩噩的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和负担吧。如果说一声的话她就不会再来吧。
明明我自己不想被这样照顾,觉得所受的人情已经承受不起。但即使如此我依旧是默默地接受着,害怕着说出来后现在就被抛弃。而且说出来的话她也会生气或者伤心吧。
如果自己在照顾别人一段时间后被要求不要照顾了,我大概会觉得委屈和生气。
所以让我快点好起来啊,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