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涯乘着巨雕,两天就到了澜京。
皇帝驾崩,整个京城都充满着悲戚的气氛,不管是不是真的悲,至少众人表现的很到位。
水无涯趁着夜色直奔皇宫,大行皇帝停殡宫中一个月,邵亦唯能否登上皇位,就看这一个月是否能顺利度过。
太子殿书房的灯亮着,水无涯悄无声息的飘进去。
邵亦唯正仰躺在床上,眼睛上盖着一块湿巾。
水无涯故意放重脚步声走过去。
邵亦唯丝毫未动,直到他掀开湿巾,才睁眼看向他。
“警惕性这么差,万一来了刺客怎么办?”水无涯低头看着邵亦唯,半个多月没见,这张脸真是让他想念。
真是刺客怎么会泄露行迹让他听到,邵亦唯拿过湿巾盖回眼睛上:“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水无涯把祁弦和风晏的话都说给他听。
邵亦唯沉默。
看不到邵亦唯的眼睛,水无涯无从猜测他此刻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水无涯忍不住又揭开湿巾,嘴上说道:“你的眼睛已经不红肿了,不用再敷了。”
湿巾揭开了,邵亦唯却是闭着眼睛的。
“我会把丰州封给祁弦。”邵亦唯说着睁开眼,“我眼睛真的不红肿了?”
“嗯。”水无涯应了声,看着邵亦唯面无表情的脸想,他只说祁弦不说风晏,是不愿意放开金童吗?
邵亦唯坐起身:“我正在为父皇守丧,禁色欲,你一个月后再来。”
“谁说我来只是找你做那事的?”水无涯笑着将他一把抱住,“我是来帮你的!”
邵亦唯目光一闪,转头冲他一笑:“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何事?”
“父皇留有一份遗旨给皇后,”邵亦唯的手顺着他的胸膛下滑,落在他双腿之间,滑进衣内轻轻握住,“我想得到它。”
水无涯挑眉:“你不是禁色欲?”
“我是禁,”邵亦唯勾唇,“但你不禁。”
水无涯低笑几声,撩起他的下巴吻住他。
邵亦唯一边回应,手上一边动作。
过了许久,水无涯粗喘着发泄在他手里,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唇:“我的太子殿下,我迟早会死在你手里……”
水无涯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余韵,语调也是调戏居多,表情却很认真。
“教主真会开玩笑。”邵亦唯推开他,转过身去拿巾帕擦手。
水无涯笑了一声,道:“若是我将遗旨取来,你会杀了皇后和邵亦恒吗?”
“你关心他们?”邵亦唯微眯起眼。
“不是我,是金童。”水无涯紧盯着他的表情,“他还让我给邵亦恒带了话。”
邵亦唯沉吟片刻,道:“我不会杀了他们,我只要确定遗旨对我无害,就送他们去封地。”
“金童拒绝了赫连冽,跟风晏去了风月谷。”水无涯又道。
“我知道了。”邵亦唯不耐烦道,“我累了,没有重要的事你就走吧。”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水无涯亲了下他的眼睛,轻柔的说,“明天少哭一点,把眼睛哭肿了我会心疼。”
邵亦唯微微一怔。
在他反应过来时,水无涯已经离开了。
一个月停殡时间很快过去,京城没有出现任何变故,大行皇帝葬入皇陵后,邵亦唯顺利登基称帝,宸贵妃被封为皇太后。
新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各位皇子分封各地,下令立刻启程,非奉召不得入京。
各个皇子的母妃,按品级封为太妃,送入太妃院供养。
众皇子明知新帝是扣下她们做人质,也只能按旨行事。
而此时,皇太妃,也就是原来的皇后,才发现先帝留给她的保命符丢失了,当下就是又惊又骇。
偏偏邵亦恒为了陶允之,迟迟不肯离京。
邵亦唯龙袍加身,于御书房中批阅奏折之时,邵亦恒猛的推开门闯了进去。
邵亦唯挥退慌张跟进来的吉祥,居高临下的望着邵亦恒:“静王来向朕辞行吗?”
“邵亦唯你少装蒜!”邵亦恒怒发冲冠,“连父皇的遗旨你都敢偷盗,你对得起父皇在天之灵吗?!”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邵亦唯冷淡道,“朕可以对父皇的龙灵发誓,朕没有偷过什么遗旨。”的确不是他偷的,他只是指使水无涯去偷而已。
那道遗旨不过就是一张保命符而已,他既然决定放过皇太妃与邵亦恒的命,只要他们不造反,他就会做到,也算是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邵亦恒一时没想到那么多,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着他。不是他偷的,遗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邵亦唯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问道:“静王,你准备何时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