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第躬身道:“陛下所言无有遗漏。”
朱由校点点头,瞄了一眼顾秉谦和冯铨继续说道:“王化贞,进士出身,往辽东前,历任户部主事,右参议,后分兵驻守在广宁。
“沈阳、辽阳失守后,极力建议发放百万内帑予蒙古,然而五年过去,蒙古侵扰依旧。决议重新启用熊廷弼后,东林党人又推荐王化贞为辽东巡抚,与熊廷弼互相牵制,熊廷弼主守,王化贞主战,然而其往日不曾学习战法,轻视建奴,无功而进巡抚,好说大话,轻信谍报,攻海州无功而返,耗费粮草。
“广宁之战时,胸中无韬略,轻信孙得功计策导致广宁大败。而他轻信的孙得功在战时已经投向野猪皮,那王化贞还相信去而复返的孙得功,致使城中大乱,人皆想逃,王化贞自命清高,还关起门来办理军书,若无江朝栋,他早已死在广宁!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朕恨不得活剥了他!”
朱由校说道最后已经非常愤怒,这群文人指挥捣乱,真遇到战事就慌了手脚六神无主,还自诩羽扇纶巾,决胜千里之外,我呸!你们也配!
“陛下息怒!”
朱由校看着跪倒一片的朝臣,心中压着怒火道:“行了,都起来吧。”
顾秉谦和冯铨心中已经打起小九九,自己可是诬陷过熊廷弼的,今天看朱由校的意思是要保熊廷弼啊。不把熊廷弼弄死,难道让他以后找自己麻烦吗?
“顾爱卿,你是内阁首辅,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二人?”朱由校看向顾秉谦,此人依附魏忠贤,得找个由头把他罢官。
顾秉谦出班道:“陛下,熊廷弼在辽东经营多年,信其者众,辽东诸军都愿意听其指挥,而辽东民众苦建奴久已,熊廷弼在任时建奴不得寸进,百姓得以安居,如若将熊廷弼调回辽东,军民一心,必能使辽东稳如泰山。”
朱由校心中一沉,这老阴比,明面上是为熊廷弼说好话,但却向自己和其他朝臣不断暗室熊廷弼深得军民之心,熊廷弼在辽东一手遮天,若有万一便是尾大不掉之嫌。
冯铨和魏广微、黄立极、高第、王绍微出班附和,他们现在可是已经与熊廷弼势同水火,不能再让熊廷弼有翻身的机会。
丁绍轼和朱延禧则是有些犹豫,顾秉谦等人虽然有夸大其词,但也确有其事。如若真的保熊廷弼,若熊廷弼他日尾大不掉,甚至。。。。自己的名声可就没了。
张维贤和徐希在一旁看戏。
崔景荣一咬牙出班奏道:“陛下,熊廷弼多次前往辽东,兢兢业业,其所虑皆为大明,其所献之策也均被采纳,两代帝王信任,对于朝廷的处置虽有辩解,但都是出自臣子本分,朝廷下令后也都遵循,请陛下细思。”……
崔景荣一咬牙出班奏道:“陛下,熊廷弼多次前往辽东,兢兢业业,其所虑皆为大明,其所献之策也均被采纳,两代帝王信任,对于朝廷的处置虽有辩解,但都是出自臣子本分,朝廷下令后也都遵循,请陛下细思。”
工部尚书白所知、刑部尚书黄克缵、户部尚书李起元都出班附议。
丁绍轼吸了一口气出班奏道:“陛下,今辽东困顿,后金不断袭扰,而熊飞白(飞白是熊廷弼的字)在辽东多有建树,他在辽东时建奴不敢轻易袭扰,算是守战有方。如今良将难得,不若复其官职,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朱延禧也赞同丁绍轼的观点。
朱由校心中有所慰藉,看着顾秉谦等人说道:“熊廷弼忠心为国,其心可鉴。倒是你顾秉谦、魏广微、冯铨、黄立极罪该万死!”
朝臣都吓了一跳,张维贤和徐希也收起看戏的眼光。
顾秉谦、魏广微、冯铨、黄立极立马跪下:“陛下,不知臣等犯了何罪?”
顾秉谦四人自今早午门外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哼,刘若愚,念!”朱由校可是有准备的,昨晚王体乾、李永贞和涂文辅可不是白抓的。
顾秉谦等人心沉到谷底,只听刘若愚的声音说道:“原司礼监王体乾、李永贞,原御马监涂文辅招供:内阁顾秉谦、魏广微、黄立极、冯铨、左都御史王绍微为升官敛私,把持权柄、私相授受、中饱私囊,与内廷勾结,盗取朝廷赋税、兼并土地、打压异己、上下勾连、欺上瞒下、搬弄是非、构陷大臣。”
如果此时是下雨天,刘若愚念的时候就会有惊雷落下。
顾秉谦等人面若死灰,身体颤抖。丁绍轼、朱延禧、白所知、黄克缵、李起元、右都御史刘廷元都心中暗喜。虽然没听到魏忠贤的名字,但其内廷爪牙基本被一网打尽。张维贤则是有些诧异,魏忠贤可是朱由校的宠臣,可以说是看着朱由校长大的,只能说帝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