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礼部衙门前,礼部尚书刘忠正率属下官员迎候首辅蔡京。
蔡京乘着首辅八人抬官轿,前面衙役示牌开道,后面一队禁军压角,前呼后应地来到门前,蔡京下轿之后提一提蟒袍,近侍虞候上前搀扶。
刘忠趋步近前施礼:“下官刘忠恭迎左丞首辅蔡大人,蔡大人,请——”
蔡京还礼:“年兄不必客气,老夫来礼部,是要亲眼看一看各州府推荐来京的花王歌后们。这届唱词会能否成功,全仗这些国色天香了。”
刘忠答道:“下官已经把预选胜出的花王歌后六人齐对一起,她们正在大堂等候首辅那。”
蔡京在刘忠陪同下,前呼后拥朝大门走去。
迈进大堂,与刘忠入座上首,其余官员分列两边站定。
刘忠递上一份名册:“首辅大人,按照圣上旨意,礼部催促全国九州各府,共推荐花王歌后八十一人进京,经下官与属下认真筛选,经初评复评两轮淘汰,现有六人脱颖而出,准备参加本届唱词会‘花魁仙子’总决赛。请首辅大人过目,这是她们的名册。”
蔡京接过名册,浏览一番:“年兄辛苦了,那么,就让老夫先看一看她们的花容月貌吧。”
“好,下官将她们一一召来,容首辅大人雅鉴。”
刘忠朝大堂右侧一挥手,有人将一道云幕拉开,露出一支已经坐好的丝竹乐队,二十来人的规模。
刘忠喊道:“宣花王歌后啊——”
乐队奏起丝竹,六位花王歌后个个光彩照人,从另一道云幕出来,踩着音乐款款进入大堂,她们用不同的舞姿,演绎自己对音乐的理解。
礼部大堂内,一时莺飞雁舞,令人不禁眼花缭乱。
刘忠向蔡京一一介绍:“首辅大人,这位是名震江南的秦淮名妓‘一品红’。”
一品红边舞边唱道:
沙上并禽池上暝,
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
风不定,人初静,
明日落花一品红。
蔡京喜不胜收,眉开眼笑地说:“好!好一个‘一品红’,真是艳若桃花,风情万种啊!”
刘忠指着下一位:“这是成都知府推荐来的川蜀名花‘燕归来’。”
燕归来边舞边唱: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蔡京赞叹:“好!好一个‘燕归来’,老夫看她,含情凝睇,楚楚动人,不失为川蜀名花啊!哈哈哈!”
刘忠指着下一位:“这位是长安知府推荐来的,她乃是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春香楼楼主,因歌喉胜似百灵画眉,人称‘画眉’。
画眉边舞边唱:
百啭千声随意移,
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
不及林间画眉啼。
蔡京击掌称赞:“妙!妙!妙啊!雪肤花容,似有杨玉环之韵啊。”
刘忠指着下一位:“这位是青州知府推荐来的青州城花仙宫中的花王,因为此女有一种忧郁的美,平日又少言语,人送雅号‘花不语’。”
花不语边舞边唱:……
花不语边舞边唱: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
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
楼高不见章台路。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蔡京眉飞色舞地:“好一个‘花不语’!老夫观她,低徊顾影,撩人心魄,真乃仙子一般那!”
刘忠低声介绍:“下面这位是杭州知府推荐来的杭州关雎宫头牌,人称‘孤鸿影’。”
孤鸿影边舞边唱:
缺月挂疏桐,
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
飘缈孤鸿影。
拣尽寒枝不肯栖,
寂寞沙洲冷。
蔡京满意地:“嗯,‘孤鸿影’,名雅,人更雅,歌好,舞也好。她就是当今西子呀!”
刘忠继续介绍:“最后这位,来自岭南香洲,人称‘楼心月’。”
楼心月边舞边唱:
彩袖殷勤捧玉钟,
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
歌尽桃花扇底风。
蔡京捋着须髯:“好!好!老夫观她,露染梨花,莺声呖呖,真乃绝色佳人!”
六位花王歌后舞罢,一齐向蔡京施礼:
“祝首辅大人万福!”
蔡京大笑起来:“哈哈哈,诸位花王歌后免礼,你们乃是我大宋国里的宝贝啊!”
刘忠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蔡京满意地说:“礼部前期的筹备工作很有成绩,老夫甚是高兴。待老夫回禀皇上,也让皇上跟着高兴。看来,这届唱词会必定盛况空前啊。诸位辛苦。”
刘忠与众官员齐声说:“谢首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