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连升客栈客房里,完颜忠正在向李庆善倾泄愤怒:
“国相是怎么办的差?我堂堂金国四太子,来到大宋,竟一直住在客栈里。金国的尊严何在?太子的尊贵何在?”
李庆善回道:
“殿下息怒,臣固然是办差不利,但还是那句话:忍一时之怒,以成千年霸业。殿下万不可计较目下的窘迫,就按蔡京的安排行事吧。”
完颜宗咬牙切齿地:
“蔡京老儿!他拿小王寻开心,这笔帐,我暂且记下,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小王的厉害!”
李庆善小心地规劝:
“殿下,刚才的礼炮声已宣示唱词会开始了,再不动身,就看不到大宋国里这头等热闹啦。再说,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中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殿下,我们还是赶紧的去吧。”
完颜宗仍怒气未消:
“走吧。先记下这笔帐!”
与此同时,在汴京城某客栈里,胡衣少女独自在房中欣赏那幅《师师图》。
耳边响起礼炮声,将她惊醒,自言自语道:
“糟了,唱词会开始了!唉,光顾着看这幅画了。”
胡衣少女收起画,准备出屋。这时,从屋外进来四个穿着胡服的年轻武士,他们一同给她跪下施礼,齐呼:
“公主殿下!”
胡衣少女不高兴地:
“谁叫你们进来啦?都滚开!本公主要去看一看唱词会。”
武士中的头儿,名叫木剌的,站起来:
“公主殿下,在下刚刚接到辽王的严旨,命我等火速送公主回大辽,不得耽搁。”
胡衣少女不削地:
“本公主这次来中原,就是想看一看唱词会有多热闹,会一会那些大宋的才子佳人。等我回来的,咱们再启程。”
木剌赶紧说:
“殿下不可。在下不能违背王命,请殿下快快启程吧!”
其他三位武士齐声:
“请殿下启程!”
胡衣少女欲往外走,被四人拦住。她一不做,二不休,拔出弯刀欲杀木剌:
“木剌!你再不让开,本公主就杀了你!”
木剌却站立不动:
“即使殿下杀了在下,在下也不敢有违王命。殿下——”
其他三人也高声:
“殿下——”
胡衣少女无可奈何地:
“唉,父王是怎么啦!为何这么急着让我回去呀?”
木剌迈前一步说:
“殿下,据说,是皇后娘娘她……”
胡衣少女一听“皇后”二字,赶紧问:
“我母后怎么啦?”
“因为惦念公主长时间滞留不归,一股火,就病倒了。”
胡衣少女愤怒地:
“为什么不早说!”
汴京城北门,巡街御史宫槐率一队兵丁在巡视。宫槐大声叫道:
“都给我听好了,大宋国今个在文华殿召开‘端午唱词会’,从九州各地来了不少词人雅士,还有那个那个各地州府推荐进京的花王歌后。哎呀,这可是我大宋百年未遇的大事、盛况空前!你们可要都给我精神点,加十二分小心,千万不能出纰漏,确保京城平安无事。”……
“都给我听好了,大宋国今个在文华殿召开‘端午唱词会’,从九州各地来了不少词人雅士,还有那个那个各地州府推荐进京的花王歌后。哎呀,这可是我大宋百年未遇的大事、盛况空前!你们可要都给我精神点,加十二分小心,千万不能出纰漏,确保京城平安无事。”
正说着,胡衣少女与四位胡人武士策马飞驰而来。
胡衣少女的马来到宫槐跟前,她头上的面纱突然被风吹开,飘起来。她来不及整理面纱,只好加一鞭,冲出城外,
四位武士也策马紧跟,旋风般飞奔出城。
宫槐无意间见到胡衣少女的面孔,不由得一惊!对身旁的兵丁说:
“活见鬼啦!刚才出城的不是玫瑰轩樊楼楼主李师师吗?怎么穿了胡人的衣服,又跟着这么几个胡人出城了?”
宫槐望着几位胡人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兵士茫然地回答:
“大人,您刚才八成是看花了眼吧,那李师师肯定在唱词会上那。”
宫槐使劲揉揉眼睛:
“我会看花眼?不可能呀,我看她就是李师师嘛。”
宫槐也是个犟眼子,他一不做二不休,骑上快马直奔文华殿。人山人海的景象,让他有点蒙头转向。他挤进人群,一眼看见蔡修。上前喊一声:
“少辅大人!”
蔡修正在向一旁观望,没有理他。
宫槐又说:
“少辅,我刚才在北城门看见·····”
宫槐说着,顺着少辅的眼神望去,一眼瞧见正在说笑的李师师!他惊骇万状·····
这时,蔡修问:
“宫御史,你看见啥了?”
“啊,啥也没看见,我就想说,汴京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太平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