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上,太监们已将词人的新作收上来,交到赵佶面前的几案上。赵佶逐一亲阅,不时地用朱笔圈点。
蔡京和赵挺之、李纲也在阅审。
会场上的宫廷乐队还在奏乐。
红地毯上,众词人已散开,唯有周邦彦一人仍站立几案前。他略作沉思,又书写一首,几乎一气呵成,然后,交与一位小太监。
小太监双手擎文稿朝文华殿跑去。
全场观众和词人、花王歌后们在期待着最后结果。
小太监来到台上赵挺之近前,将周邦彦的词交给他。赵挺之认真地看着。
赵佶拿起李清照的词,站了起来。除太后,其他人等也全都随之站起。
赵佶高兴地说:
“朕亲阅了所有词作,各有千秋,纷彩异呈!朕心甚慰!不过,朕最喜欢的,还是李清照写的这首《渔家傲》。”
蔡京和李纲也齐声说:
“臣等也认为,通鉴佳篇,当属李清照的《渔家傲》,更胜一筹。”
赵挺之马上进前一步,将周邦彦的词举过头顶:
“皇上,老臣手中还有一首,依老臣看来,此篇当属第一。”
赵佶惊奇地:
“哦,快拿给朕来看!”
赵挺之进前到赵佶身边,献上周邦彦那首词。
赵佶接过来,吟诵道:
月皎惊鸟栖不定……
赵佶摇摇头:
“不妥,朕的题目是以‘天’字出头。”
赵挺之却说:
“皇上,月在天,天即是月,月即是天,无妨。还请皇上将这首词御览下去。”
赵佶接着吟诵道《蝶恋花》:
月皎惊鸟栖不定,
更漏将阑,
轣辘牵金井。
唤起两眸清炯炯,
泪花落枕红绵冷。
执手霜风吹鬓影,
去意徘徊,
别语愁难听。
楼上阑干横斗柄,
露寒人远鸡相应。
赵佶沉吟片刻,感叹道:
“美成翁这首《蝶恋花》的确有新意,这‘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形容美人儿睡起之妙,格外动人。但是,赵大人,你的心思朕很明白了,你是不想让李清照夺得这第一名的尊号,是谦让之举。依朕看来,还是易安君的《渔家傲》更显得大气。”
赵佶将李清照的《渔家傲》拿起来,兴致极高地点评起来:
“你来看,易安君开篇用‘云涛’二字,这让朕不禁联想到万里浪涛,汹涌直上,又是连天晓雾,意境阔大。”
蔡京接过话尾:
“还有,易安君后句中的‘星河’,不禁让读者感觉遨游星河,观照地上人间,赫然有了出世之想。”
赵佶兴奋使然:
“首辅说的对,欲渡星河,千帆竞发,气势已是不凡,但易安却用了一个‘舞’字,更是笔意矫变,浑成大雅。”
李纲这时接话:“皇上,易安君在结尾的句中借《庄子》击水三千、与风涛搏斗的大鹏作比喻,妙!妙!臣也觉得易安君的《渔家傲》乃是词中极品。”
赵挺之却说:“老臣还觉得,美成翁写的这首《蝶恋花》比小女的《渔家傲》更胜一筹。”……
赵挺之却说:“老臣还觉得,美成翁写的这首《蝶恋花》比小女的《渔家傲》更胜一筹。”
赵佶还在思索。
蔡京说:
“皇上,美成翁这首词,文墨固然是工整华丽,寓意生动,但臣以为,他比旁人多写了一首,不该算数。臣还以为,易安君的《渔家傲》为第一。”
赵挺之摆手:
“不可,首辅……”
蔡京做个手势:
“哎,赵大人,您不要将家事、国事混在一起嘛。听皇上的,咱们都听皇上的。”
李纲也来到赵挺之身边:
“恩师不必再坚持了。”
赵佶高声说:
“朕意不变,李清照的《渔家傲》当属第一!”
刘忠从赵佶手中接过李清照的《渔家傲》举向看台下前方的观众及词人等:
“现在本官宣布,经圣上御览,现钦定李清照的《渔家傲》为本届唱词会词作之极品!”
会场及看台上一片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