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时辰将到,兄弟们祭祖,迁坟的队伍整装待发,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待命,还有很多本乡的和外乡人来看热闹。大家要看的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金银珠宝,却没想到不久后他们看到的是怎样的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50岁开外的长者造访。他穿一身青布衣裤,温和文雅的外表隐含威严。他问守门人,这家是要迁祖坟吗,得到回答后,他说万万不可动,快去告诉你主人就此止住,还要向祖宗告罪。守门人问,动了会怎样?
祸及子孙,就在眼前。
守门人不敢怠慢,跑进去向主人报告。主人大怒,说给他钱,让他快滚,不滚就把他绑了。守门人出来,先生已不见踪影。
官兵簇拥着家族在前,民夫随后,看热闹的在最后,浩浩荡荡开赴坟地。
时值五月,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东北大地一派生机。果真是吉日良时,兄弟们心中欢喜。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几兄弟率全家族的人叩拜已被惊动的先祖,场面很气派。没有人注意到有几个风水先生来看门道。专家们彼此没有交流,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息,先后离去。
破土的时辰到。家族老大挖了一锹土后退出,已经就位的民夫们以大坟为圆心,围成一个圆圈,同时挖起来,很快就挖出了一个由新土组成的圆圈,煞是好看。就在这时,奇异的事出现了。
新土下面开始冒出白色雾气,越来越浓,很快就将大坟笼罩住,紧接着又把民夫们包围在其中。民夫们吓得纷纷从雾气里逃出来。有的民夫被吓糊涂了,竟跑到几兄弟面前,说老爷可不能再挖了,再挖可就不得了。几兄弟喝退他们,命民夫们就地待命。……
新土下面开始冒出白色雾气,越来越浓,很快就将大坟笼罩住,紧接着又把民夫们包围在其中。民夫们吓得纷纷从雾气里逃出来。有的民夫被吓糊涂了,竟跑到几兄弟面前,说老爷可不能再挖了,再挖可就不得了。几兄弟喝退他们,命民夫们就地待命。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坟上的白雾很快消散,但是更浓的雾气继续从圆圈下冒上来,那景象很恐怖。
就在几兄弟精神即将崩溃时,雾气忽然消失了,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几兄弟大喜,下令继续挖。
民夫们慢慢走上前去,却又扔下锄头和铁锹,飞奔回来,一起大叫:‘蛇!蛇!’
只见一条条小青蛇从冒雾气的地方钻出来,向四面八方逃散。很多青蛇直奔人们而来,看上去像是要和坏人拼命,其实是慌不择路。
老大还算镇静。他看到青蛇都不大,大的不过二尺长,且是无毒蛇,命官兵们和民夫们斩杀青蛇,一个不留,否则治罪。
官兵们刀剑齐上,青蛇们被斩断。民夫们壮起胆,抡起锄头铁锹,坟地顷刻间变成屠场,遍地是仍在激烈抖动的一段一段的青蛇尸体,场面极其血腥。空气中弥漫着腥臭气,令人窒息。
不久后,从地下钻出来的青蛇被杀光,老大命接着挖。
正午时分,挖到了棺椁停放的地方。然而,人们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棺椁,看到的是无数条大青蛇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棺椁被它们包裹起来。雾气又从它们身下升起,但已没有先前那么浓重。农夫们齐声惊叫,跑光了,看热闹的人跟着跑光了。
几兄弟商量,有人说这是青龙护主,应该立刻埋起来,祭祖告罪。
老大说这是蛇妖作怪,杀光蛇妖,祖宗才能显灵,保佑子孙。
官兵们一层层切断蛇身。
请出棺椁,擦干净上面的血污,兄弟们瞠目结舌——棺椁是崭新的,和刚埋下去时一样。
雾气从大坟坑里不断冒出来,十余天后才止。
夏天,家族老大获罪,夺官,入狱,秋决。
次年,几兄弟有罪,有的流放,有的削职为民。当今圣上念及乃祖劳苦功高,没有深究,家属得以幸免。
几兄弟在先祖的新宅里又多添了很多宝物,但这老祖宗已决定不再保佑后世子孙。
富不过三代,兄弟们不只是枉费心机。
外祖父
外祖父出生时,祖先的荣光早已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他的父母已是中年,贫穷多病。他的哥哥比他大十一岁,不和他说话,更不带他玩儿,大约是认为他不应该出生。他没有早早死掉,大哥极不高兴。
大哥爱画画,不许他看。他不知道大哥画的是什么,心里很着急,却不敢问。
外祖父4岁时母亲病故,7岁时父亲病亡,已经娶媳妇的大哥继承了土地和房子,把他送到大伯家。大娘已去世,他们没有孩子,外祖父从此和大伯一起生活。
可能是因为太不幸,外祖父5岁时才会说话,而且严重地口吃。
大伯有一小块土地,收上来的高粱仅能让一老一少不挨饿。大伯有一点儿钱,可以补贴家用,但不够给侄子交学费,我的外祖父因此没上过一天学,他的大哥念过几年私塾。
奇怪的是这爷俩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因为经常有人来送礼,礼物很重,即使富人也会笑纳。更令人奇怪的是送礼的人竟是和尚。送礼来的无论是大和尚还是小和尚,都对老施主十分恭敬,对小施主十分友好,小施主十分快乐。……
奇怪的是这爷俩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因为经常有人来送礼,礼物很重,即使富人也会笑纳。更令人奇怪的是送礼的人竟是和尚。送礼来的无论是大和尚还是小和尚,都对老施主十分恭敬,对小施主十分友好,小施主十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