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第一件事,拿武器!仲容在窗户外面早看好了,墙上挂着一把镇宅宝剑!杨文广是成州团练使、世家武将,房间里的陈设肯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铁片。仓啷一声拔剑出鞘,沉甸甸、冷森森,果然是把好剑!
“啊——”仲容正在欣赏宝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他猛地一惊,急忙抬头看。只见彩云袒露的胸口处,赫然扎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衣襟!
“你杀了她?”仲容又惊又怒,“混蛋,我要你的命!”
“就凭你?”杨文广不屑的冷笑着,拽出了匕首。
就在仲容以为他会抢先进攻的时候,杨文广却几步冲过去,抬胳膊把窗户撞开,冲着外面高喊:“快来人,抓刺客!有刺客——!”
仲容挥剑就刺。杨文广左躲右闪,时不时搬起桌椅板凳砸向仲容。外面人声嘈杂、灯光点点,显然是团练公署的警卫闻声赶来了。
彩云已死,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再留下已经毫无意义。仲容转身冲出房间,找个人少的方向,撒腿就跑。遇见人了,就往身后一指:“刺客在那边,快去!”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迅速逃离!
就这样,利用夜色的掩护,仲容好不容易逃出了团练公署。城里不敢待了,他一口气跑出了成州。
天亮了。官道上,仲容腰悬宝剑,低着头,大步流星往前走。前路茫茫,下一步要去哪里,他心里毫无目标。他只知道,要远远的离开成州。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吴昆用性命救了他,他欠人家一条命。他要想办法找到吴昆的女儿,娶了她,让九泉之下的吴昆能够安心。
吴昆的女儿叫吴金定。上哪里能找到吴金定呢?就在他满怀心事低头赶路的时候,从对面来了一辆豪华马车。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身高腿长的好马。车子油漆刷的锃明刷亮,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能拥有这种马车的人家,必然是非富即贵。反正这么豪华的马车,仲容是头一回看见。他赶紧往路边一让,免得挡了人家的道。
眼看马车离他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了,车上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停车!”马车应声停下了。
仲容回身就走。上一次出现这种场面,他遇见了彩云。结果彩云被杀,他落了个仓皇逃跑的下场。这又是一个女人,也是一见他就叫停车。他不走,还等着惹祸上身吗?
“喂,前面那位小郎君请留步!”身后那女声清晰的传了过来。仲容没办法再装作听不见,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一位女士刚从车上下来。年纪应该比彩云还要大,头发都花白了。但是腰杆挺直、双目有神。只这一点,就比彩云强得多。仲容就是一愣。这位上了年纪的女人,竟然让他感到了一股扑面的压力!
女人上下打量他。仲容哭笑不得。当初彩云也是这样看他的,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一位。
你们要是年轻一些,十七八岁,我就算被盯着看也高兴。都是中老年妇女了,除了成州团练公署里面那位感兴趣,我可是没这爱好。
仲容心里胡思乱想着。头发花白的女人盯着他打量了片刻,开口问他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人?和彩云问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位莫非也是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