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一次亲自主持早朝,在他宣布由太子理政的第三天,而太子没有一天真的理过政。沉重的气氛中大臣面面相觑,大皇子夏常和四皇子夏晟已经到了,两边的大臣也自然而然地分边站好。渐渐的皇子和大臣们陆陆续续地都到齐了,
“这是长城驻军总司给我的折子,北方的匈奴新王登基,年轻气盛,一直在骚扰北方沿省。”皇帝扫视着群臣,“不过上个月这位新王也向朕上了奏疏,里面说他愿意称臣,但是他希望大朔可以许给他河北走廊以北的草原用来放牧。众卿怎么看这件事啊?”
东华茂迅速地整理着思路,朝堂之上,往往都是皇帝发问,丞相要做的就是给皇帝表态。回答也无非三种情况,一是群臣的想法和皇帝的立场一致,这种情况只要代表群臣向皇帝表决心即可,落到具体的实施方案和人员选择再择优而用即可。二是群臣和皇帝持相反态度,是不支持皇帝的想法的,这种情况丞相就应用委婉的提醒皇帝这一点,如果皇帝执意为之,丞相必须既不忤逆圣上又不背叛群臣,这种时候丞相往往会以才疏学浅,上不能为君父排忧,下不能代百官出力等理由申请辞去丞相一职。然后群臣往往因此要求皇帝再选丞相,而群臣却早已串通一气不会有人出任新丞相,皇帝往往因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放弃自己与群臣相悖的主张请回旧臣。以上两种,往往过于极端,但是也常有发生,最难的也是最普遍还是,是群臣中各有争论但是还没有到反对皇帝的地步,这种情况丞相的作用就很重要。丞相必须摸清楚皇帝和群臣的想法,皇帝是不是非做不可,群臣是不是已经到了因此分崩离析的地步?如若不是,那么丞相只需要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再尽可能满足皇帝的条件下,维持百官的稳定。如若相反,丞相自己的意志就显得很重要,拥护皇帝代表着百官一定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各种弹劾、非议,丞相自己是不是能从这样的政治动荡中全身而退呢?皇帝是否愿意保全自己呢?所以,反对皇帝以求百官稳定往往成为了最佳选择,不过如何拿捏尺寸,不让皇帝颜面尽失依旧是需要相当的政治经验。
今日皇帝提出的依旧是北伐的后续,北伐一战劳民伤财。牵动南北两京一十三省,国库空虚,再打一仗百官中大部分人自然是反对的。但上次的北伐不能说不胜利,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依旧重创匈奴,之前不可一世的拔都可汗也死在北伐中。新王根基不稳,这种情况再来一次北伐往往极有可能成就千古一业,彻底解决北方胡患,而且当前朝堂上北伐的绝佳人选就是北靖王夏常,拥护他的人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东华茂上前,手持玉笏,说道:“匈奴猖獗袭扰我北省不过是假象,他们新王初立,根基并不稳固。袭扰边境,不过是想在议和的时候多争取些条件。臣以为议和称臣可以,匈奴十七个部落只封他一个王反而助其巩固势力,不如都封了王,让他们自个内斗,我朝则一二年内可伺机而动。至于求取草原一事,尚不能许。”
皇帝点了点头:“东华卿看的周到,河北走廊以北的草原虽然贫瘠,但是也是我朝世代养马的地方确实不可许。匈奴十七个部落都封一个王,让他们自己内斗是否可行,其他爱卿怎么看?”
“臣以为,封诸王以离间匈奴诸部落乃上上计策!”
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其后户部侍郎也上前说道:“丞相所言极是,正解当前困顿!”
“臣附议!”“臣附议!”“臣也附议!”
不一会儿,朝堂上大半官员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