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另外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颜一平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继续说道:“来了京城我按照之前的指示,住在了北城区的一户院子里,这里只有一个厨子和一个老头,他们不和我说话,只负责我的吃饭和打扫屋子。我一进院子后,就再也出不去了,门被锁住了,门口还有看守。我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来头,也没有造次,主要是院子里已经放了一百两的定金了,我就安心等着下一步指示。但是四天前的半夜我听见有动静,出来一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门大开着,看守也不见了,几个乞丐在厨房里偷东西吃。我连忙跑出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赶紧离京。没多久我就看到了捕快在张贴我的通缉令,我知道自己成替罪羊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谁陷害的你?”旁边的年轻人说道。
颜一平思索了一番,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一直窝在院子里,有一天晚上我悄悄溜出去了,看到了看守换班,那些看守最后去了一家票号。”
“票号?”
颜一平点点头:“亨通票号,这家票号的主人其实是苏州倒卖丝绸的商人方百万开的。”
“我知道方百万,朝廷在苏州的皇商,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做海运的生意,赚了不少钱。”为首之人说道。
颜一平笑着说:“大人可能不知道他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方百万是大朔最大的码头。”颜一平说道。
为首之人皱眉道:“码头是什么意思?”
“黑话,杀手是卸货的脚夫,要杀的人就是货物,下单的是客户,负责暂存银两、打点上下的就是码头。也就是说,码头天下有很多,做得好的码头名声大,他们就像中介,一手是各种杀手,一手是各种客源。码头一般抽三成利,杀手失败了或者露相了,码头也会负责帮杀手更换姓名、户籍。”
“这个方百万就是一个码头,大朔最大的码头?”旁边的年起人问道。
“是的。”颜一平点点头,“我接过几次方百万的单子,他做事滴水不漏。我发现是方百万的时候就猜到这次的码头是方百万,所以也更放心了。没想到,这次把我卖了。”
“方百万,一年海运卖丝绸的钱,除去上交朝廷,股东分红,他自己至少能赚几十万两银子,他还需要做什么码头?你糊弄鬼呢!”为首年轻人喝道。
颜一平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没说谎,商人做码头的不在少数,哪个商人没有几个仇敌?自己有刀手,再正常不过了。”
旁边的年轻人俯身,低语道:“四弟莫急,真的假的,回头去打探一下便知,我看他说的不像假话。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方百万,别被人抢先了,死无对证。”
为首年轻人点点头,站了起来,看着颜一平说:“你再苦些日子吧,人不是杀的话,一定放了你,要是你能帮我找出幕后之人,连你南方的那个女人,也可以放了。”
颜一平抬头怔怔地看着这个人,他原来知道。
夏晟和夏见远走出刑部大牢,刑部侍郎在一旁等候,看到夏晟出来,连忙迎上去。夏晟身后,那个狱头张三也只剩半条命了。……
夏晟和夏见远走出刑部大牢,刑部侍郎在一旁等候,看到夏晟出来,连忙迎上去。夏晟身后,那个狱头张三也只剩半条命了。
“郎大人,这个颜一平你一定给我照看好了,吃什么喝什么都满足他,只要他好好活着就行。现在太子之事还未查明,这个关键的人要是出了篓子,你我都难逃罪责啊。”夏晟说道。
刑部侍郎连连点头,三人一齐往外走着。这时,一阵骚动从前方传来,火光照射过来。一个浑身着火的人跑了过来,还没有跑到夏晟三人面前就躺在半道。而他身后几名黑衣人冲了过来,他们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弯刀,那弯刀上沾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