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道:“乌秀才也在……来了好多人,一大群。都说是来找你的,老爷已经让人安排他们去花厅了,都在等你呢,说是来找你讨教诗文的。”
陈致心底奇怪,但还是道:“我知道了……劳烦忠伯替我准备些茶水,就用那‘吓煞人香’的二等茶。”
陈致当然知道,这个时代想要有所成就,除了自己科举要中举,官场要奋斗,还要有士林名声。
这些秀才,可能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成为举人,其中进士更是稀少。
但如果要走文官路线,这些人的评价又很重要。这就是士林中名气的重要性,譬如龙山先生顾元启,便是靠着名声,成就江南大儒。
而且他受过现代教育,尤其是大学里学过马哲诸贤的思想。明白一个这个时代很少人知道的哲学真理:权力不仅是来自于上,更是来自于下。
将来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将成为朝廷的官员。
他来到这个世界一趟,除了要替林如海保住林黛玉这条血脉,也还想要替这个世界留下一些东西,会需要这些人的力量!
巡盐御史府,花厅。
陈致仔细收拾了一番,除去身上煮盐带来的盐臭味,才慢慢走进来。花厅之中,林林总总坐着近百名扬州、苏州的学子。
甚至花厅之外的小院里,还有些没有椅子的学子站着等候。
好在巡盐御史府有工作需要接待各种官员、吏员,准备了大量的日常用品,不然就连茶盏都不够用。
陈致缓缓从侧门走进花厅,抢先拱手道:“在下陈致,见过诸位学兄。”
花厅内外,百多士子齐声应道:“见过陈学兄。”
声势浩大,声闻震天。
陈致一一和各方打过招呼,大约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由什么人构成。
但他实在奇怪,自己从来没有结识过这么多人。
正巧此时,乌汝谦身边协同几个好友一道上前,旁边一人抢先道:“陈兄,在下扬州曾正言,今日既是来拜访陈兄,也是来道歉的。”
陈致看了看旁边的乌汝谦,乌汝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明说曾秀才等人此前毁约之事,他现在已经理解了几人的为难,不愿意害了他们的名声,只能朝陈致点点头。
陈致心领神会,道:“曾兄不必道歉,既然有难言之隐,何必耿耿于怀。在下还是那句话,等同登桂榜之时,再与各位同饮。”
曾正言羞愧万分:“陈兄实乃是君子!”
陈致三言两语化解了曾正言的感慨,才问道:“诸位学兄今日到访,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乌汝谦这才来了兴致,问道:“陈兄前些日子可曾见过龙山先生,还写了一首词?”
陈致最近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耳熟了:“龙山先生?”
众人正奇怪怎么陈致所言和龙山先生、傅崇之不同,花厅外,钱孟乔、万文纯、孟建章三人一起走来:“陈兄,乃是家师。”
陈致回头,他心中其实刚刚隐隐已经有了些猜想,此时见了钱孟乔,得到了应证,恍然道:“原来是说那首《扬州慢》?”
众士子一阵激动:
“这词牌是《扬州慢》吗,陈学兄已经定下来了?”
“合理,合理。这词既然是写扬州,又当以慢曲调为优选,以《扬州慢》为词牌,理所应当!”……
“合理,合理。这词既然是写扬州,又当以慢曲调为优选,以《扬州慢》为词牌,理所应当!”
“今日词林多一词牌,当为世间一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