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元又熟练的敲开坊门,带这芈恒进来,临进前芈恒还看了一眼坊名,靖恭坊。进入坊内后,景色就和外面大为不同了,由于坊内并无宵禁,许多酒楼和娱乐场所还在开张,而且生意很是火爆,芈恒望着坊街两旁的灯红酒绿,不时有酒客们的叫好声和女子银铃般的的笑声传出,一个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们和下职后的将官们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从两侧各式各样的酒楼内走出,再走进另一个楼内,摇了摇头,心下不禁感慨道:“我们这帮人在边疆出生入死,拿微薄的响钱,用最差的补给,在最艰苦的环境,干最危险的活,结果这帮人却在长安城里酒醉金迷,肆意挥霍资源,难怪边军对中央普遍没什么好感。”
甩了甩头,将心中的不忿压下,此时的自己还管不了这些,能力不够却乱插手,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恢复河东的民生,为三年后的北征做准备,其他的自己管不了。
不得不说,重骑兵这种充满暴力的战争机器很是不适合在长安城这种地方乱走,河曲大马那配了马蹄铁的宽大马蹄踩在青石铺成的路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在夜晚尤其明显,两侧酒楼的酒客们也被这声音吸引,爬到两侧的栏杆上望向外面,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结果就看见了芈恒一行人,铜黄色山文甲,深蓝色圆领袍,头戴孔雀羽盔,面戴铁面具,手握马槊,胯下是披同样色彩马铠的河曲大马,每骑旁边是两匹未披甲的辽东马,一杆蓝色大纛当前,旁边是两杆稍矮的旗帜,一面上书“魏”字,一面是应龙都的旗帜,蓝底黄章白龙旗。
有人认出了旗帜,说道:“看呐,这旗帜上写的是“大魏河东节度副使芈”,是芈节帅,是芈节帅啊。”
“芈节帅,是那个孤守云中,刚被晋升为河东节度副使的芈恒?”
“既然是芈节帅,那这应该就是应龙都了吧,不愧是随芈节帅大败突厥人的边军精锐。”
“切,精锐又怎么样,不过是边军而已,边疆十镇多的是精锐,还有那芈恒,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这次机会而已,要不然,河东节度副使能轮到他,一个河北人。”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能有今天是凭人家自己的战功,这种文武双全的年轻将领正是朝廷需要的。”
“呵,再年轻又有什么用,终究不是关陇人,一辈子也别想进中央,最多不过是第二个慕容臧,只不过是兼得节镇多少罢了。”
“嘿,兄弟你还不知道吧,听小道消息说源太尉十分看好这芈恒,有意收他为关门弟子,传承衣钵,有了源太尉的扶持,人家进个中央还真不是问题,甚至连宰相都有可能。”
“那,就算这样,凭他的年纪,想成为宰相,跟本就不可能,最少也得等个十年左右。”……
“那,就算这样,凭他的年纪,想成为宰相,跟本就不可能,最少也得等个十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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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旁那些权贵子弟对自己的议论,芈恒听到了,但并没有理会,以他现在的年纪,能当上节度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未来五年左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再升了,既然升不了,想那么多也是徒增满脑。
渐渐的,源元带着自己远离了那片闹市,来到了一处幽静的街道,芈恒观察了一下,街道两旁全是高大的院墙,只有偶尔才会有那么几扇大门。
源元打着自己来到一处大宅门前,对着芈恒说道:“芈节帅,天色已晚,今夜您就暂时在此休息,明日会有中书省的官员带节帅去中书省领取官服、印信,中书省自会教导节帅上朝礼仪,大概后日就会有面圣,请节帅做好准备。”
芈恒对着那老奴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源老(自作主张的称呼),不知老师是否在京,芈恒想见见老师。”
源元知道芈恒口中的老师是谁,回答道:“家主知道节帅想见家主,他让老奴转告节帅,这几日先不要去见他,先为面圣做准备,马上临近年末,边镇各大节度使都已陆续抵达京城,而此次面圣,节帅不仅要汇报损失,还有要详细讲述战役经过,面圣那日家主也会在场,面圣后家主自会见节帅。”
芈恒听后道了一声谢,望着那老奴起马离开,才进入这间大宅,骑马飞奔了几日,他自己也累的很。